“哥…”白小天苦着脸：“考成这样，我们已经很伤心了，您就别在我们伤口上撒盐了。”
白小凡理解地点点头：“确实是这么个理，反正你们回家免不了吃一顿皮带炒肉，我给你们出一个主意，可以提前在屁股上垫几本书，这样被揍的时候能缓解一下。”
父女俩离开之后，刘果宁和白小天对视一眼，都有些蠢蠢欲动。
“能行吗？”刘果宁有些不太确定。
“行不行的，试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白小天是个行动派，说话间从书包里拿出一本英语书：“果宁，你帮我挡一下。”
公园到底是公众场合，做这种事多少有些不太雅观。
“你一个男的，还怕别人看你啊？”果宁吐槽归吐槽，还是走过来替他挡了一下。
白小天把英语书垫在屁股上，转身背对着刘果宁：“来，冲我踢一脚，稍微轻一点啊。”
刘果宁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脚，踢完之后期待地看着他：“感觉怎么样？”
“一点儿都不疼！”白小天完全没感觉。
“我也垫一本…”刘果宁有学有样，不过把课本垫上去之后，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说凡叔今天怎么突然这么好心，他会不会故意坑我们？”
白小凡的腹黑、小心眼可是出了名的。
“不能吧…”白小天有些迟疑：“你最近得罪他了吗？”
“没有。”
“那就没事！”
手机‘叮’的一声，刘果宁拿出来一看，果宝发消息让他赶快回去。
“我妹给我发信号了，我先走了，你多保重啊！”
“知道了，你快去吧，待会儿打电话。”
一路飞奔回家，刘果宁本来是打算笑着走进去，开门的时候反应过来，这种时候还笑的话，那不是诚心找揍吗？
换上一副‘我知道错了’的表情推开家门，沉重地看着‘虎视眈眈’的刘向上和戴静，开口就是：“爸，妈，我知道错了，这次只是个意外，下次我一定考好。”
因为果宝的好成绩，刘向上现在的心情很是不错，笑呵呵地说道：“二话不说直接道歉，看来你这次真的考得很烂，都不说话替自己狡辩一下。”
比如题难、那天身体不太好、早上没吃饱之类的…
这都是刘果宁之前惯用的借口。
刘果宁低下头：“没考好就是没考好，找再多的理由都没用。”
刘向上点点头：“态度不错，那这次就…”
“等等！”一直在旁听的戴静忽然出声打断，凝神看着刘果宁问道：“说说吧，你这次到底考了多少名？”
刘果宁犹豫了很久，缓缓伸出食指。
一？
肯定不可能是全班第一！
那就是…
戴静破音道：“倒数第一？！刘果宁你是不是想死？”
越说越气，戴静忍不住都想动手。
“妈！妈！”刘果宁一边躲一边喊，试图唤醒母爱。
母爱没唤醒，不过倒是唤来了对门的姥姥姥爷，两人挡在刘果宁面前：“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行吗？干嘛非得动手打孩子？”
“没法好好说…”戴静双手叉腰，指着躲在两人背后的刘果宁骂道：“这小子给我考了一个倒数第一回来！”
“啊？”
姥姥和姥爷同步回头，震惊地看着刘果宁，考倒数第一确实太过分了。
“果宁你…”姥姥伸手在刘果宁腰上掐了一下：“你这都是怎么学的啊？”
刘果宁被掐得呲牙咧嘴：“姥姥，我知道错了，保证绝对没有下次。”
“你…唉…”姥姥恨铁不成钢地叹了一口气，到底是自己外孙，实在是舍不得。
要不说是隔辈亲，这要是换戴静敢考个倒数第一回来，她绝对要让戴静体验一下什么叫‘母爱’，绝不会像她现在这样虚张声势。
“静静，你看果宁他知道自己错了，孩子你得好好教育，打解决不了问题。”
这会儿戴静的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听到这话嘴角隐晦地抽搐几下，真双标啊，她小的时候怎么没见您说这种话？
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刘果宁，招手道：“行了，不打你，进来吧，记住你自己刚才说的话，再敢考个倒数第一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刘果宁有些迟疑地看了一眼姥姥姥爷，确认他们暂时不会走，试探着往前走了几步，目光始终锁定在戴静身上，生怕她不讲武德来个偷袭。
他只顾着看戴静，却忘了一旁的老父亲刘向上。
刘向上在他路过的时候，实在没忍住在他脑袋上轻拍了一下：“五年级了！长点心吧！”
刘果宁一句话不敢多说，现在乃至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就是家里地位最低的那一个，得夹着尾巴做人。
看着面前的房门，他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手搭在门把手上，下压准备开门…
“等等！”
戴静皱眉看着刘果宁鼓胀的裤腿：“你裤子里藏的什么东西？”
“没什么…”刘果宁回了一句，开门就准备躲进卧室。
戴静看他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有问题：“给我站住！你能躲得了一天，还能躲得了一辈子啊？别考验我的耐心！”
刘果宁迟疑了一下，就是这一下，刘向上已经抓住了他。
“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刘向上低头看着他的裤腿，从撑起的形状上来看，他已经看出来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我自己来…”刘果宁哭丧着脸，弯腰从裤腿里把英语课本拿出来。
戴静从他手里拿过英语课本，一时间被气笑了：“还给自己弄个护垫，你有这心思，把它放在学习上不好吗？”
刘果宁嘴唇动了动，他很想说一句，主意是凡叔给他们出的。
但宁哥要脸儿，也得讲义气，这种出卖别人的事怎么也不能干。
最后选择低头闷声认错。
看着果宁关门的背影，姥爷摸了摸下巴，小声嘀咕道：“这娃儿倒是不算太笨。”
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