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凡松开手：“这只能帮你暂时缓解，你这是慢性胃溃疡，还是得去医院治疗，平时也要多注意饮食。”
姜雪琼对着白小凡虚弱地笑了一下：“白老师，谢谢你，我会多注意的。”
白小凡知道她没放在心上，不过说再多也没用，也不能强行带她去医院。
可他不能，一旁看不惯的黄亦玫可以…
而且她还很机敏，把姜雪琼‘骗’上了白小凡的车之后，才说了去医院。
“我不去医院，你们把我放下，我找代驾把我送回去。”姜雪琼一听立马急了。
她这又不是什么大病，去医院干什么？
而且…
跟滕先生这边儿的事刚谈下来，后面正需要跟戈兰集团继续跟进，她要是住院，这一摊子的事儿怎么处理？
“公司又不止你一个人，不还有苏总监在吗？”
姜雪琼急了：“这不一样，黄亦玫，我命令你把我放下。”
黄亦玫无辜眨眼：“姜总，你跟我说没有，方向盘不在我手里，你得跟白老师说。”
你还想跟白老师合作不？想合作你就乖乖听话去医院，这是一个阳谋。
姜雪琼知道这是上了雌雄大盗的贼车，关键是她还有求于这个‘雄’，下意识看向驾驶位的白小凡：“白老师…”
白小凡打断她：“姜总，如果你连自己的身体都不珍惜，我怎么相信你能珍惜我？继而珍惜我的作品？”
黄亦玫眨了眨眼，她能听懂白小凡的意思，是在说姜雪琼作为经纪人，珍惜白小凡这个作家，可这话听起来还是怪怪的。
姜雪琼无话可说，无奈地闭上了眼。
得…
去就去吧。
不过她之后必须得小心一点儿这一对雌雄大盗。
到了医院，姜雪琼和黄亦玫身上都没带钱，白小凡出钱垫付了医药费。
黄亦玫则是给苏更生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姜雪琼生病住院，让她带钱过来。
［来自…］
这也是白小凡和苏更生第一次见面：“苏总监，明天我家会举办一个小型的鉴赏会，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赏光？”
“当然…”苏更生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下来。
白小凡和黄亦玫陪着苏更生待了一会儿，安稳下来两人才离开。
车上。
［来自…］
白小凡有些好奇地瞥了一眼副驾驶的黄亦玫，问出了他好奇已久的问题：“你应该不会轻易被看出来才对啊。”
黄亦玫面无表情地看向窗外，现在想起她是怎么被发现的，她都觉得有些倒霉：“我在卫生间换衣服的时候，没想到里面还有一个人。”
“所以是她告发了你？”
“不是…”黄亦玫摇头，咬了一下唇，为自己后来的无妄之灾感到不服气：“她出来只是看了我一眼，没准备告发我。”
“那是怎么回事？”白小凡其实隐约已经猜出来一些，既然一开始没告发，后来告发，肯定是黄亦玫之后惹到了她。
至于具体的原因…看一眼黄亦玫的脸就知道。
“后来我准备去找滕先生，可是怎么都找不到，有一个男的过来搭讪，狗皮膏药一样，怎么都赶不走…”
白小凡已经猜到了后面是怎么回事：“那个男的恰好是那个女的男朋友？”
“差不多吧…”黄亦玫很是晦气地点了点头。
这种情况下，她倒是能理解女的为什么举报她，她生气的是自己为什么这么倒霉。
白小凡嘴角轻轻上扬起一个弧度，在黄亦玫扭头看过来的时候又飞快收起。
“你刚是不是在笑我？”
“没有啊…”
“撒谎！”黄亦玫生气地看着白小凡：“你明明就笑了！”
“真没笑…”
两人这么吵吵闹闹，仿佛回到了小时候，白小凡去列宾美术学院之前。
最先清醒过来的是黄亦玫，小时候时光无疑是美好的，但她并不希望永远都是那样：
“所以你对我们公司到底是什么想法？”
白小凡想了一下，黄亦玫不可能一辈子都待在青莛公司，她过去只是锻炼一下，之后798很多事务都要交给她，提前让她有所准备也不错。
“你也知道我对798厂区的规划，光有我一个人肯定是不行的，我需要吸引更多艺术家，更多的游客、观众把798当作来燕京的一个必游景点。”
“所以…”
“所以你需要青莛帮你办展，甚至是把公司迁移到798艺术区？”黄亦玫很快推测出了白小凡的想法。
白小凡点头：“也不一定要全部搬过去，可以去那边儿做个分公司，你觉得姜雪琼会答应吗？”
黄亦玫回忆了一下这段时间她所认识的姜雪琼：“姜总这个人吧，表面看上去生人勿近，但其实她内心挺柔软的，所以她最后肯定会答应你的要求。”
“嗯…”
沉默了一会儿，黄亦玫扭头认真地看着白小凡：“那我呢？你对我是怎么考虑的？”
“……”
另一边，病房。
苏更生和姜雪琼交换了对白小凡的信息。
“你早就知道他们认识？为什么不告诉我？”姜雪琼看着苏更生有些来气，要是早知道，她今天也不至于这样。
苏更生依旧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是想这事有了结果再通知你。”
她又说了白小凡邀请她明天去家里的事。
姜雪琼很快冷静下来：“从今天见面的场景来看，签下他的概率不高，但他肯定对我们有所求，你去了解一下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