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写的是关于博拉木拉反盗猎的题材，他还挺感兴趣，想着花点儿钱买下来，没准之后能拿来自己拍。
耳朵有问题应该自己去医院治，白小凡没搭理他，转头给左晓青报了一串数字便准备下楼。
被无视的路川反应过来，涨红着脸追了上去，拦住白小凡：“我买你剧本是看得起你，你别不识好歹。”
白小凡嘴角轻轻抽搐几下，他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人脑回路绝对跟正常人不一样：“那我就是不卖给你，你打算怎么做？”
说着，白小凡撸起袖子，上下来回打量着路川，一副想要动手的模样。
路川起初不信白小凡敢动手揍他，可看着白小凡没什么感情的眼神，身体很诚实地后退了几步，眼睁睁看着白小凡大摇大摆地离开。
出了办公楼，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白小凡放慢脚步，等左晓青追上来之后，好奇道：“你这是电话号码没记住？”
“当然不是...”左晓青有些羞赧，一共7个数字，她又不是傻子，怎么记不住？
“那你还追上来干什么？”
“我...”左晓青一时语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追上来，对上白小凡探究的目光，面颊不自觉泛红。
白小凡恍然：“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你喜欢上了我。”
“呸！”左晓青红着脸啐了一声：“你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
“脸皮越厚的人失去的越少，得到的就越多，特别是咱们这种注定聚少离多的情况，你不知道，这会不会是咱们最后一次见面。”
他可不是在危言耸听，他是大四，毕了业之后就会离开这个校园，相反左晓青还要继续读三年。
左晓青承认她对白小凡有那么一点儿好感，但她还是有些不服：“那你就不能主动来找我吗？”
白小凡明白她的潜台词，我是喜欢你，但是不能这么草率地在一起，你得追我。
“能不能在一起，往往一个眼神就决定了。”白小凡说着话锋一转：“你这次在学校待多久？”
“一个星期。”
白小凡快刀斩乱麻：“那你明天下午有时间吗？”
“你...你想干嘛？”白小凡的思维太过跳脱，左晓青有点儿跟不上。
“吃饭、看电影、钻小树林什么都行。”
“不要脸...谁要跟你钻小树林啊？”左晓青红着脸嗔了一句，转身离开。
反问句，不是陈述句，白小凡就知道这把稳了，看向左晓青的背影，大声喊道：“明天我在宿舍楼下等你啊，记得穿漂亮点儿。”
左晓青没回头，只是脚步不自觉加快。
到了校门口涮肉店，白小凡进去的时候正在上菜。
“快坐...”曹宝平示意了一下旁边的位置，笑呵呵地看着李明：“李编辑已经定下了你的稿酬，千字70，还不快表示一下？”
白小凡扫了一下桌上没有酒，应该是两人故意没点，干脆端起茶杯：“李编辑，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千字70，《博拉木拉》二十万字，这可就是14000，当然还得缴税。
不过缴完税也能有一万两千多，要知道这可是1996年的一万两千多。
要是给巡山队，能把多杰高兴得一晚上都睡不着觉。
多杰：如果一天不睡能给我一万块，那我这辈子都不睡了！
李明端起茶杯跟白小凡碰了一下：“主要还是你写的好，等杂志发行之后看效果，如果效果不错，可以考虑出版。”
之所以答应这个，不光是看小说的质量，还有曹宝平的面子。
最关键是曹宝平的一句话打动了他，白小凡写的剧本《燕京和沪上的夏天》铁定可以拍电视剧。
到时候白小凡出了名，也能反哺到《博拉木拉》上。
“谢谢李编辑，我再敬你一杯。”
同一时间，玛治县。
白菊回到局里交文件，交完回了一趟家，发现家里没人，干脆直接找到县医院，在院长办公室找到养母张勤勤。
“妈，白杋给家里来电话了吗？”
过去一个月，多杰带领巡山队又进了一次山，查获了几百张皮子，这让他愤怒的同时，对藏羚羊的处境感到愈发悲观。
想着抓住任何细微的机会，回来之后问了一下白菊，有没有白小凡的消息？
白菊干脆趁回城里的功夫跑来问张勤勤。
“没有，今年毕业，他肯定忙得很。”
张勤勤不是一味溺爱孩子的人，不过没有切实的证据，她不会贸然去认定白小凡这个小儿子就是个白眼狼。
“妈...”白菊不是白芨，也没说什么，而且说了也没用：“你不是有他宿舍的电话吗？打个电话问一下呗。”
“这...”张勤勤有些犹豫。
白菊见状‘蛊惑’道：“这么久没打电话，别说你，我都想他了。”
张勤勤被说服了，拿起电话给白小凡宿舍打了过去，没一会儿电话接通，张勤勤说了几句挂断电话。
“什么情况？”
“他这会儿不在宿舍，接电话的人说，等他回来的时候会跟他说一声。”
“行吧，妈，那您忙着，我先走了。”
“去吧。”
白菊走到门口想到什么：“妈，白芨那小子跑哪儿去了？”
“他不在家吗？”
“不在啊。”
“那估计是跟朋友出去玩儿了吧。”
“嗯...”
吃过饭。
白小凡回到宿舍准备接着写小说，在跟组之前，应该足够他再写一本，多挣一些稿费，炒股的本钱也就更厚一些。
“白杋...”
白小凡看向宿管老师：“阿姨，怎么了？”
“那会儿你家人给你打电话，你要不要给回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