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回玛治之前，还有一些事要做。
“什么？你一个人回去？电影不拍了？”
已经收拾好行李，准备跟着一块儿走的刘一君愕然地看着白小凡。
“你没看我写的拍摄计划表吗？”白小凡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刘一君心虚地避开眼神：“还没来得及...”
他身上两个职务，一个制片人是挂名，主要的活都是白小凡在做，另一个选角导演任务已经完成，确实没看拍摄计划表。
再加上电视台那些公益环保短片播出后，反响很是不错，有些商家找上来请他们拍广告，下半年他主要就是在写广告剧本。
虽然整个剧组加一块儿总共二十一个人，拍摄资金也只有不到两百万，但是整个拍摄流程白小凡都是按照工业化标准流程来。
在96年这个内娱充斥着草台班子的时代，刘一君没有提前看拍摄计划表似乎也算不了什么。
但是...
白小凡看着刘一君：“老刘，虽然你这次是一个挂名的制片人，但是你不可能永远都挂名。”
刘一君在编剧上的天赋着实一般，白小凡也是希望他能找到真正合适自己的职业，刘一君也明白这一点：“我这就去看拍摄计划表。”
等他离开后，左晓青看着白小凡问了一个问题：“为什么一定要等到明年5月份再拍？是因为天气吗？”
她在电影中演了一个小角色（巡山队员的女友），也看过白小凡写的拍摄计划表。
“嗯...”白小凡点头，很多人住在一个最冷也没到过零下的地方，就会以为全世界都是这样。“博拉木拉冬天平均气温在-20℃～-30℃，昼夜温差极大，最冷可能到-40℃，最要命的是海拔4200米以上，在冬天拍是会出人命的。”
哪怕是当地人都是这样，更别说剧组有些来自其他地方的人。
“那...”左晓青眼巴巴地看着白小凡：“我们现在分开，岂不是得等到明年5月份才能再见面？”
“所以说...”白小凡熟练地抱起左晓青，“我们得把一天当作一个月来度过。”
跟左晓青‘暗无天日’地温存了一个星期。
白小凡把年底正式升任主编的李明约着一起吃涮肉。
李明顶着外面的冷风走进店里，坐下之后迫不及待地端起桌上的热茶喝了几口：“嘶，外面这风可真够大的。”
白小凡示意服务员可以上菜：“要不喝点儿酒暖暖身子？”
“不了...”李明脑袋摇得很快：“这几天酒就没停过，让我的胃休息一天。”
升职赶上年底，这几天就没醒着回过家。
很快，点的羊肉、酸菜、冻豆腐、毛肚这些就端上来了...
李明一边儿往铜锅里放肉，一边儿说道：“我托朋友打听了一下，林业，还有环保那边儿，他们原本就在考虑成立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事儿，也注意到了你做的那些事儿，所以啊，你就乖乖把心放在肚子里，这事儿大概率很快就能有结果。”
“谢了。”白小凡以茶代酒敬了一杯。
1996年12月26日，白小凡坐上了回西海的飞机。
相比坐火车需要40个小时，卧铺票还很难买，飞机只需要3个小时，票贵一些倒是也能接受。
到了宁西，白小凡没急着坐客车回玛治，而是先去了林业和环保部门。
博拉木拉现在是省级自然保护区，省里也在想办法把它升级成国家级自然保护区。
自然而然就注意到了《博拉木拉》这本小说，还有白小凡这个可以说今年国内最火的年轻作家。
一看，这还是西海人，自然就会有政府的人去联系白小凡。
而拍摄《博拉木拉》这部电影，必须获得省级自然保护区拍摄许可和野外活动许可。
早在燕京的时候，白小凡就有过沟通，所以在文化部门的一位处长的带领下，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省里也希望通过这部电影，能宣传一下博拉木拉，尽快促成博拉木拉升级为国家级自然保护区。
“白导...”林业部门负责接待的领导，笑着和白小凡握手告别：“我们会帮你们协调市、县政府，让他们做好后勤支持。”
主要是治安、救援和高原后勤方面的保障。
“谢谢领导，我一定拍好博拉木拉，争取多拿几个奖。”
“哈哈，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
临行前，白小凡特意请文化部门的邬长风吃饭，这次也多亏了他，事情才能办得这么顺利。
几杯酒下肚，听到白小凡明天就要走，邬长风是个典型的性情中人，直接安排了一辆车送白小凡不说，还要亲自送白小凡回玛治。
白小凡推辞不掉，只能无奈接受。
到了市里，分管林业、环保的副市长又出面接待。
能有这些待遇，一个是因为白小凡要拍《博拉木拉》，另一个则是白小凡现在的知名作家身份。
“白老师，因为你写的小说和文章，今年市里可是多了不少游客，还有很多人汇款、捐献物资...”
玛治县是贫困县，那天多市就是贫困市。
这些游客的消费，还有捐助的钱和物资，加起来超过了百万，这对市里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最关键的是，这让他们看到了一条新的路。
如果博拉木拉这部电影拍出来，并且拍得很不错，那这条路会不会更宽一些？
白小凡听完之后有一个问题：“带游客进无人区是不是危险了点儿？”
“当然没进真的无人区，只是带他们去周边地区逛了逛，再就是带着去牧区骑马。”
“说起这个，白老师，你是文化人，能不能给咱们出出主意，想想咱们这儿还有什么能开发的旅游项目？”
“要说最吸引人的肯定是徒步或者自驾游，5-8月份观赏藏羚羊迁徙，可是现在无人区和藏羚羊的情况比较复杂。”
至于怎么复杂，想必不用白小凡说。
“白老师，你这是在点我啊，放心，市里联合县里下个月准备开展一次针对无人区盗猎行为的打击行动。”
下个月是1997年1月，选择在这个月开展行动，白小凡确信不是做做样子，而是市里准备动真格的。
为什么这么说？
藏羚羊盗猎最严重、最集中的主要在两个季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