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姐在清北的校门口接走了锦梨。
要在清晨非上班时间找到一个人来人往的地方很难，尤其是距离上班时间还有三个小时，那就更难了。
但清北的校园是个例外。
现在不过是清晨6点，就已经有许多学生进进出出。
隋玲芳接到锦梨后，看着那些走在大马路上说说笑笑的学生，一阵感叹：“不愧是清北的学生，起来就是早啊！”
锦梨耸了耸肩：“可惜你不能住在清北，不然一定要去看一下灯火通明的图书馆，凌晨3:00抬头看月亮的学生，也有很多。”
隋玲芳哆嗦了下身体：“饶了我这种打工人吧。”
可能也就只有学生的作息，能够卷得过打工人。
但学生的压力往往显得很遥远，只有到了高三学年，才可能体验到那种紧迫的压力感。
而打工人的压力却是无处不在。
每个月都要赶业务，赶进度，赶绩效。上司的催促，没用的同伴，可怜的自己……
锦梨问：“我昨天晚上看了一下《锦瑟》八月刊在网店上的销量，已经销售出30万份了，结合实体销售的营业额，你知道它们销售了有多少份吗？”
顾澄昨天不提还好。
他一提，她反而有点好奇《锦瑟》真正的销量，但网络上也差不多什么消息。
隋玲芳说道：“昨天我从锦瑟那里拿到了数据，其实网店那边的销售已经卖出50多万份了，但是现在不给搞销量竞争。
无论后续再卖出多少份出去，台面上的数据都会定格在30W+，而且今天它们也要推出锦瑟九月刊。
就在昨天，网店上八月刊的封面已经正式下架了，不再销售。”
她顿了顿，补充道：“如果不是你跟顾澄共同拍摄的八月刊封面已经下架，所有数据定格，我还无法从锦瑟那里拿到具体的数据。”
锦梨思索道：“网络销售卖出了50多万份，这个成绩还挺好的。”
时尚杂志不像小说，现在时不时有爆款小说卖出百万份。
但是小说能满足人们的精神需求，而这点时尚杂志是难以做到的。
隋玲芳：“实体销售比网络销售还要好，我都拿不到他们实际销售的成绩，只知道比网络销售要多卖，所以锦瑟八月刊创造了史无前例的百万销售。”
她说到这里，不由笑了笑：“这也导致锦瑟给其他同行带来了很大的压力，他们都有点开始恼锦瑟为什么不在金九银十期间创造出这种销量了。
在非杂志旺季带来如此庞大的销售量，等真正来到了杂志旺季，要是他们达不到锦瑟这种销售量，对比太过明显，后续的投资都不好拉。”
锦梨摇了摇头：“这是一个悖论。
虽然在非杂志旺季带来那么如此惊人的销售量，可是也能找个理由去解释。
但如果真放在金九银十里，他们这种成绩十分突出，反而显得其他杂志更加无能。
毕竟这种成绩，恐怕就连《锦瑟》自己推出的九月刊跟十月刊都不一定比得过。”
隋玲芳笑笑地说：“是啊，太难比了，锦瑟自己都不知道能否超越。”
“而且昨天我在打听的时候，还听到了其中一个经纪人说出了一件趣事。
那就是锦瑟的九月刊跟十月刊，其实早在八月份就已经拍好了，但是他们定下的明星突然撂担子不干，不允许把她们的照片放在九月刊跟十月刊。”
锦梨愣了下，问：“这又是什么反向操作？
我只听说过杂志临时换掉明星的封面，没有听说过明星不允许杂志正常发行。”
隋玲芳特意转头瞄了眼锦梨，悠悠道：
“也不知道是谁创造了今年杂志界的销售奇迹，让接下来要上金九银十封面的明星感到压力很大，怕数据远远比不上，所以干脆就不上了。”
锦梨“啊”了声，“不会吧，真的吗？”
陈琴忍不住说：“真的，那些明星都怕自己的数据打不过你，不想跟你对比，所以就不肯让锦瑟上她们的封面刊。除非——”
“除非？”
隋玲芳公布答案：“除非锦瑟答应她们，不会把她们的封面放在网络上销售，只在实体店里出货，不然的话她们宁愿毁约，支付违约金，都不愿意合作。”
锦梨彻底明白了过来。
她沉吟了一会儿，姿态轻松地笑了笑。
“我只能说看来锦瑟在8月份的双人刊真的占尽了好处，所以也想在9月份跟10月份也在网络上线同步期刊，想要靠着网络上的流量拉点网店销售。”
隋玲芳说：“其实锦瑟开网店规划得很好，如果能够顺利开辟出网店销售，他们就多拥有一套获得广告费的渠道，又能够向广告商漫天要价。
只是没想到起步的开局太过顺利，一不小心创造出了行业神话，于是那些明星都不肯干了。”
随便想一想，就能明白那些明星不愿意的原因。
锦梨目前的人气，与其他一线明星比起来，是断层式领先。
可她终究没有成为超级巨星，名义上还是一线明星。
同为一线明星，大家也不想差距拉得这么大，给网友提供闲言碎语的数据。
锦梨问：“那锦瑟是怎么做的？”
隋玲芳轻嗤了一声。
也不知道是在笑锦瑟胆小，还是在笑那些一线明星胆小，连点勇气都没有。
“它还能怎么做？如果锦瑟不肯把网店渠道撑下去，没有任何一个一线明星肯跟它合作。
除非它在金九银十期间挑老牌明星上场，那些老牌明星大众口碑比你好，传播度也比你高，经典作品比你多，他们已经不在意有没有数据了，哪怕杂志销量很惨淡也无所谓。”
隋玲芳话语一转，“但是金九银十才是名义上杂志的旺季，他们不可能在如此旺的月份挑选老明星上场，这吸引不了广告商。”
“我私底下透露给你，锦瑟的主编前几天依然没有放弃网店渠道，还特意悄悄过来问我，你能不能抽空去他们那里再拍几组照片。
意思就是想拿你的封面去当九月份的大刊，我立马给拒绝了。”
锦梨很快说道：“拒绝得好，我已经拍了《时尚潮流》的九月份大刊，签了竞争协议，不可能帮锦瑟拍摄封面。
哪怕锦瑟愿意为此付出违约金，我也不愿意，这是明星的职业道德问题。有一些槽不是想跳就能跳的，这不合行业规矩。”
隋玲芳：“对，不合行业规矩。
锦瑟开网店不是不行，但是要按规则来，它这么一搞，它可能把网店做起来了，但是却把你的口碑给搞坏了。
我这边的态度很坚决，锦瑟没有多说什么，在昨天就已经把网店里你的那本杂志链接给下架了，也没有上新其他杂志链接。
它应该是答应了别的明星的请求，走纯实体销售路线。”
聊完八卦，芳姐跟锦梨对了一下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