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和人的缘分是有限的。
我们和彼此往往都是见一面少一面的关系,只不过我们意识不到这点。就像大一和室友吃着烧烤喝着啤酒吹牛逼的时候不会那么早就想着几年后各奔东西的场景一样...
人们总是难以意识到缘分的浅薄。
回到首尔后,我有时会想,为什么在雪原上、在那个几乎是生死关头的关键时刻,申有娜会突然提出一句...
“欧巴,其实我知道或许你没那么喜欢我...”
很突兀,很莫名其妙。都快要冻僵在那里,竟然会想到这种事?
但如果从结果反推到过程,一切好像就变得明晰一些。
她在合理化一件她一开始就决定好的事情...这件事不会因为一次旅游发生事情所改变,而是我们之间在挪威的一切都起源于她做好的决定。
或许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她还会提出的更早些。
在欧洲玩的时间比预想多一些,总共度过了九天。回到首尔的时候已经接近十月的尾巴,而就是在旅途的最后一天,申有娜和我提了分手。
而且是在最后一天很晚很晚的时候,在洗漱过后、房间灯光都关掉的时候,在一个人昏昏欲睡的时候。
她应该在暗处酝酿了蛮长的时间,然后用有些哭腔的声音和我提了分手。而我的第一反应其实有些愣住...完全没办法反应过来。我沉默一会,没有说什么挽留的话,或者说我想听到原因,再想一想要不要多说些话来做挽留。
而原因其实和很多情侣分开的原因是一样的,太累了。
尤其是爱豆这个职业...不得不承认的是,我确实逐渐又喜欢上小太阳一样的申有娜,但疲惫感也同样不可避免...尤其是在发觉她有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在躲着我这件事之后,又或者我们被拍到的那件事。
我给她带来麻烦了吗?
我这样想。
于是分开或许是一个突兀又顺理成章的选择。
回到首尔之后,我把她送回宿舍,最后在车上抱了下,她在我怀里没有哭,可能是眼泪都在离开欧洲前的夜或是某个时间点早已流干。
而我呢?
孤孤单单回到家,我突然有一种刚到首尔时候的感觉,那时候我还不认识私下的黄礼志或申有娜,不知道在这座城市我还有一个叫张元英的青梅竹马...更不知道我会因为机缘巧合会和那么多本觉得遥远的人起了交集。
那时候刚到首尔我是觉得自由的。
关于国内的记忆全部被我扔到水里,那些坎坷的、烦闷又无趣的学生岁月也好、曾经让我窒息的家庭关系也罢,通通消失掉了。曾经站在山谷边把手拢成话筒,大声喊着我要自由,在来到这的时候我曾以为自由真的实现了。
但自由不会永远存在,自由是建立在不自由的基础上的....要么是自己的不自由,要么是别人的不自由。可惜的是对大部分人来说,并没有那么好的运气成为富二代一类的人。
而自由又是需要了无牵挂的事情,初来乍到我在这没有和任何人建立链接,而现在呢?在最初的自由感消退后,我又没办法像当初那样觉得孑然一身。
回首尔的第二天,我把车子交还给了崔导。他倒是不在意,告诉我开多久都无所谓。只不过我总觉得还车是一件心头的事情,早晚都要去做,不如早点解决掉。
十月二十七日,周五。
我在JYP的办公室待了一下午,倒也不是在这有什么事情要做,毕竟课在晚上。只是觉得在家备课写论文总有些烦躁和心不在焉,尤其是瞥见申有娜之前买的小摆件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