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慢慢喜欢上她了?”
我问她。
“急什么...听我说。”凑崎纱夏有些风情万种地白了我一眼,翘着的二郎腿换了只腿放在上面,然后轻轻垂眸饮一点酒,今天她口红的色号倒是蛮鲜艳。
“后来她们都出道了。”凑崎纱夏继续讲,“继续练习,一起站在摄影机前,一起努力上节目努力打歌...也一起拿奖。最初几年我们总因为各种事情抱着哭或者大笑...不过我想人和人之间是有时差的...”
我看了看她,没再插嘴。不过相同的话好像从名井南口中听过,就在她在凑崎纱夏面前上了我的车的那一夜,她来到我家抚摸着小咪的时候也说过类似的话。
人与人之间是有时差的。命运大多数时间不会安排两个人同频或是同时醒悟,大多时候擦肩而过。
“而我呢...像之前和你说的那样,我不喜欢女孩,我只是觉得我的生命中不能缺少名井南这个名字。有时候甚至会觉得这辈子大概就会这样了,和她一直一直在一起,直到有一天谁先退休了,不再当爱豆,然后两个人回日本,住得近一点,养两只猫。用什么身份都好。”
她叹了口气:“过去我也有接触过一些男生,虽然都不算修成正果。但我之前确实没想过喜欢女孩这件事...我过去做过些伤害小南的事情...所以是我对不起她,后来我向她表明心意被拒绝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她能够依旧和我保持好朋友的关系倒也本应该叫人知足,可人总会贪心。你知道吗,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爱小南,我只知道我现在有些离不开她....有时候觉得人的情感实在太复杂了。”
“但是呢,虽然还是好朋友,总有些事情还是变了的。”她吸了吸鼻子:“表面上好像一切如常,搬到新公寓也住在一起,每天几乎也经常形影不离。但很多事情不一样了...不一样了。”
“至少努力追求自己的感情总没错。”我不可置否地耸耸肩。
而凑崎纱夏听见我的话张了张嘴,刚要说话——
“阿嚏——!”
一个响亮的、完全没有偶像包袱的喷嚏。
她整个人被喷嚏震得一颤,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纸巾,用力擤了擤鼻子。
“……抱歉。”她捏着纸巾,鼻音和方才比更加明显:“鼻子不太舒服。”
我沉默一会...
“你没事吧?”
“没事...”
她揉了揉鼻子,把纸巾团了塞进口袋。缓了几秒,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可那个喷嚏好像把她刚才铺垫了半天的情绪也消散掉了不少,再开口的时候依旧鼻音浓重。
“...”她犹豫一会:“算了,后来倒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吧。虽然我说的有点零碎...但你应该能听懂。”
我不知道啊...说了半天她说的好像也没什么太实质性的内容,也只是一些好像我之前就知道或者猜出的内容。或许两个人也是相互喜欢的,只不过错过了时空。又或者凑崎纱夏那份不叫喜欢,是不能缺失的执念。
“所以……你今天来找我,”我喝口酒,然后继续说:“就是为了和我倾诉这些?”
“嗯。”她又灌了一大口酒,然后擦了擦嘴角,“其实说实话,我觉得你是个靠谱的人,你知道吗?我第一次看见你就觉得你跟小南其实很像,本质上很像,除了性格有一点死板和感性...你们其实都是很难真正接近的人。诶,说实话...你现在对我是不是有点不耐烦?觉得我很烦人?”
“呃..没有。”
“有的。”她笃定地说。
“……好吧,有一点。”我承认。
她噗嗤一声笑了下,然后马上又打了个喷嚏,这次轻些,但又擤了擤鼻子。看着面前的女爱豆毫无形象在你面前擤鼻涕...还真是...
“感冒了?”我有点头疼看着她。
“没有没有……就是有点着凉。”她摆摆手,又吸溜了一下鼻子,“前两天淋了点雨,没什么大事。”
她说着,又端起杯子喝酒。
“凑崎小姐...”
“嗯?”
“感冒了喝酒好像会加重。”
“又不严重。”她浑然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而且这杯又不是什么高度数的烈酒,别墨迹...继续喝。”
我看着她。想说什么,又觉得管太多了。人家一个成年人,爱喝不喝,我又不是她爸。一时又有些为名井南头疼,为什么她身边都是这么需要照顾的麻烦人士。
“反正……”她把杯子放下,鼻音越来越重:“那个故事就是这样啦。我那个朋友现在其实也在反思,我呢,之后会好好想想,然后再和她好好聊聊。我觉得我那个朋友...我好像未必真的是喜欢的情绪,但是一定要和她当最好最好的朋友。”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
“有时候我那个朋友也会想……如果早点醒悟,或者当时没有说出来,现在是不是一切都还好好的。她们还会像以前那样,练完舞一起去便利店买冰棍,谁先洗完澡谁给对方吹头发...”
她的语速慢下来,像是有些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