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确实在一种很愉悦的氛围中度过,研究生毕业确实对我来说没什么太大的影响,至少从人际关系上来说是这样,就导师和师娘而言,即使毕业之后我想我依旧可以来这蹭蹭饭...
崔导最近或许因为忙碌显得憔悴不少,或许是在书房他没怎么抬头而我又有些紧张的缘故,之前倒是没发现。席间忽然觉得他面色变得苍老不少。
自然也要关心几句,他老人家说自己着了凉有些感冒。剩下的时候倒是更多谈到我们...更多时候真的觉得我和名井南像是好不容易回家里吃一顿饭的姐弟俩。
师娘倒是也没像之前那样殷勤又明显地想要撮合我们两个,或者她一开始的目标就只是让我们变得亲近些好彼此有个照应。现在看我们两个还算自然的聊天相处,我想她多少也有些满意。
问名井南无非是问问近况,忙不忙,身体有没有不舒服。无论如何名井小姐是一个真的已经奔三、事业稳定下来的成功人士了,而我身上要操心的点还很多。
之前拜托崔导给我找个实习的时候就简单聊过,后续他们也大概知道我家里的境况,也聊过所以知道我以后会留在韩国这片土壤。所以在我身上,二老更多的问着我以后的事情,前途事业...
捣鼓的公司现在怎么样,赚不赚钱稳不稳定,是不是可以一直持续下去的事业。
而前段时间我虽然不怎么去剧组,但还是经常忙公司里的事情。虽然不多,更多时候只是和赵恩俊与广告商谈谈合作,做一做公司内的决策...诸如此类,因此对公司目前的发展状况多少也算了如指掌。
经纪公司...即使是所谓的网红经纪公司,最重要的还是资金和资源,因此之前我才会运营一个自己的帐号作为所谓的资源。而如今,作为一家经纪公司,确实也算是捧起来一批帐号,拥有了一些资金资源和底牌。
所以在饭桌上多少也勉强做得到侃侃而谈一些...
等我说完,二老多少还有点欣慰在脸上。但紧接着崔导又问我...
“那你以后JYP那边的兼职还做吗?不打算继续从事心理学的研究或者从事相关的工作了?”
闻此言我多少有些汗颜,毕竟虽然崔导现在已经很少收新的研究生,但他老人家之前多少把我当成得意门生,估计之前多少也希望我再在他手下申个博士之类的。又或者希望我能够当个心理医生...
“老师..我确实不准备继续深造了。”我叹了口气:“读书读二十四年了,实在有点不想读下去。但JYP那边的兼职我应该还会做下去,而且我觉得心理学相关的工作也未必只有心理医生一个职业。无论是做生意还是别的事情,跟您学习期间我都学到了很多可以用在上面的知识和经验...”
“行了行了。”他老人家摆摆手:“我不是在质问你,只是问问你的打算。不过你真的还挺适合从之前那份工作的,之后想在从事相关的工作的话再来找我吧。”
“我知道了。”我认真回答:“谢谢老师。”
.......
吃过饭,四个人坐在客厅聊天,吃着我带来的水果。猫不知从哪钻出来在名井南脚边蹭来蹭去,被她抱起来搁在膝盖上摸来摸去,而它好像只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地方打盹。
名井南撸猫的时候整个人是最松弛的。冰山好像会彻底消融掉,嘴角弯着,指尖在猫毛里慢慢梳理。越是和她像处越会觉得这个人的本质并不是一开始对我那样淡漠疏离,反而是个很鲜活的人。
下午两点多,名井南起身说自己有事要走了。之前聊天的时候提过我买了车,于是师娘很自然地催我送她。
“去送小南吧。”她很自然和我这样说。
走去我车那边的路上,或许是刚才在饭桌上说了太多话,两个人也有些午后的倦怠,一直有些沉默。初冬的午后阳光淡淡的,照在人身上没什么温度,路两旁的银杏几乎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地上依旧铺了金灿灿厚厚一层黄叶,踩上去会有沙沙的响声,午后的慵懒感自然油然而生。
到了车附近,我走到副驾那边帮她开门。她弯腰坐进去,理了理大衣的下摆。我绕到主驾上车,系好安全带,正要发动车子。
“要毕业了?”她突然问我。
“嗯。”
“哦。”
“....”
我有点无语地看着她。
名井南捋了捋耳侧的头发,然后看了看窗外。
“分手了?”
我闻言一时有些头疼,她倒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本来以为和申有娜的事情应该没什么人知道,怎么名井小姐那都听说了?况且她这一句未免也太过突兀了一些吧!
“昂。“不过我还是如实回答了,也如实提出疑问,“不过这件事怒那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都说了,我会算命。”
我看着她。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她说。
“……好吧。”又被我无语地看了一会,她终于败下阵来,微不可察地瘪了瘪嘴:“Sana告诉我的。她应该是我们里面消息最灵通的一个人。因为你们之前不是被拍到过嘛……所以...”
凑崎纱夏。
那个巧言令色虚势的凑崎小姐。我都不知道该佩服她的情报能力还是该头疼她的大嘴巴。
名井南转过来打量我一会,然后幽幽开口:
“你不要太伤心难过,也不许抽烟酗酒。”
....酗酒的话前两天不是刚把凑崎纱夏喝到发烧了?烟的话...现在口袋里就有一包。
“哦...”突然有点心虚,但转念一想我心虚什么?名井南又不是我的亲姐姐,更不是我妈妈。
随后我突然想起还不知道她要去哪,于是换个话题问她。
“怒那啊,现在把你送到哪?”
名井南把视线又转回窗外,看看外面落了一地的叶子,回我:
“回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