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5日,莫斯科。
飞机穿过厚厚的云层,缓缓降落在谢列梅捷沃机场的跑道上。
舱门打开,吉米走出机舱,寒风扑面而来,呼出一口薄薄的白气。
停机坪上,一辆伏尔加汽车静静停着,索菲亚身穿紫貂皮草,戴着墨镜,飒爽英姿地站在一旁。
吉米快步走过去,两人结结实实地来了个拥抱,然后相互依偎着钻进车内。
温存了一会儿,索菲亚开口道:“王彼得那边回复,华夏的代表团会在明年2月份来莫斯科。”
“明年2月份……”
吉米沉吟片刻,摸摸下巴:“时间上应该来得及,布特现在已经联系到拖船,从黑海造船厂把补给舰拖回波罗的海航运公司,最快也需要一个多月。”
索菲亚问:“图22M呢?”
吉米说:“图22M会直接从敖德萨空军军区出发,直达华夏,途中不会经过俄罗斯。”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交流着俄罗斯环球集团的军火生意,毕竟这是如今最稳定的盈利来源。
索菲亚把一份《环球日报》递了过去,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跟我们报纸合作的德鲁宁娜、康德拉季耶夫她们都死了。”
“死了?谁干的?”吉米的手顿了一下。
索菲亚语气复杂道:“她们是自杀的。”
吉米愣了下:“自杀?”
“没错,为自己曾经错误的言论和行为而赎罪。”
索菲亚望向窗外飞掠而过的雪景,“她们这些作家、艺术家本来以为八一九之后,以为苏维埃解体后,一切都会很快地好起来,但情况完全出乎她们的意料,不仅没有好转,反而变得更糟糕。”
幽幽地叹了口气,“一个个崩溃地自杀了,也许是后悔当初不该激烈地抨击和反对苏维埃。”
“呵!”
吉米哂笑了一声。
这些公知,显然是意识到自己被利用了,最后无法原谅自己,而选择了自我了断。
摇了下头,“会不会影响到我们《环球日报》日常的运转和发行?”
“报纸的文化版块可能要暂时停一停。”
索菲亚回答:“近期的内容要重新调整下,增加一些赛马、足球等娱乐体育相关的新闻。”
吉米颔首,在一问一答之间,渐渐掌握了俄罗斯环球集团最近一段时间的情况。
索菲亚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对了,有个人你必须要亲自见一见。”
吉米挑了挑眉:“谁?”
索菲亚解释说:“阿列克佩罗夫,前苏联的石油和天然气工业部负责人,他现在正组织成立一家像英国BP、壳牌公司一样,上下游一体化的综合性石油公司。”
吉米诧异不已:“他想怎么做?”
“据说他已经跟考加雷姆石油天然气公司、兰格巴斯石油天然气公司、乌拉伊石油天然气公司,以及西伯利亚秋明州的多家炼油厂商量过了,想把它们组成一家统一的石油公司。”
索菲亚语气认真道:“不过眼下缺少足够的资金。”
吉米若有所思:“现在的石油天然气公司都是国有的,不可能引入外资,所以找上了我们?”
“不仅是资金方面,别忘了,我们还承包了基里然石油有机合成公司、邵乌缅炼油厂这些圣彼得堡的石油天然气产业。”索菲亚靠在他的肩上,“这家卢克石油既然想做到上下游一体化,除了石油勘探、开采,必然也少不了炼油和销售,这以后肯定少不了要跟我们打交道。”
“如果能吸引我们投资,成为股东,对卢克石油未来的发展,只好不坏。”
吉米眼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阿列克佩罗夫,无论如何都要见一面了。”
………………
自从克里姆林宫头顶的这片天变了以后,每隔一刻钟就会响起悠扬的钟声。
而且,每天早上6点、中午12点、下午6点和凌晨0点都会演奏俄罗斯的国歌。
在凌晨3点、早上9点、下午3点和晚上9点则会响起俄罗斯作曲家格林卡的《荣耀》的旋律。
新的时代,新的钟声,播放的也不再是苏联的歌曲,而是俄罗斯的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