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彼得堡，普尔科沃机场。
冬日的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在停机坪上，一架来自华夏的专机刚刚降落。
舱门打开，一行人鱼贯而出，吉米站在舷梯旁，面带微笑地迎接着这群远道而来的客人。
布特和索菲亚站在他的两侧，佐洛托夫带着安保人员在周围警戒。
走在最前面的是几位身着便装但气度不凡的中年人，有空军方面的领导，也有包括造船工程学会在内的舰船专家，一个个步伐稳健，目光敏锐。
吉米跟他们一一握手寒暄，目光落到随行的一张年轻且熟悉的面孔。
呦，这不张局座嘛！
当然，这个时候他还不是后来那个在电视上侃侃而谈的“战忽局局长”，只是一个刚刚崭露头角的年轻军官，精通外语，被选入代表团担任翻译和秘书工作。
目光在张昭忠的脸上多停留了几秒，吉米面带微笑，对带队的刘首长说：“各位一路辛苦。”
随后带着众人，把行李安顿在下榻的酒店里，接着马不停蹄地赶往喀琅施塔得市。
吉米、刘首长、张昭忠等一行人，驱车来到波罗的海舰队的基地。
只见造船厂的巨大船台上，一艘尚未完工的巨舰静静地躺着。
“这就是弗拉基米尔·佩列古多夫级远洋补给舰。”
吉米介绍说：“原先是为瓦良格号航母编队配套设计的。”
布特把早已烂熟于心的技术参数，娓娓道来，“补给舰全船舱室近800个，有横向液货补给站、干货补给站和纵向液货补给站，可以边航行边为多艘舰船补给油水和主副食品。”
“可装载2万吨左右的各种油品和淡水，以及2000多立方米的主副食品……舰上设有300米的环形跑道，可搭载两架直升机，有垂直补给点4个，进行直升机垂直补给。”
代表团里的专家们听得眼睛发亮，小声地用中文交流着什么。
张昭忠在一旁飞快地记录着，不时抬起头，打量那艘补给舰。
吉米等布特介绍完，补充了一句：“
“这艘补给舰目前完成了大约78%。剩下的22%，波罗的海舰队造船厂可以完成，不过需要额外支付一笔费用，价格方面，会在原有的基础上再加5000万RMB。”
张昭忠立刻把这句话翻译给众人，刘首长沉吟片刻，摆了摆手。
“不必了，就这样挺好，不知道在价格方面能不能……”
“不好意思，1.5亿RMB已经是我们能给出的最低价了。”
布特得到吉米的眼神暗示，摇了摇头。
“是啊，如果不是看在补给舰尚未完成，看在我们两国的友谊，以及彼此多年合作的交情份上，我们绝对不可能给出这样的友情价。”
吉米语气里透着诚恳，事实上，自己是以1270万美刀，从黑海造船厂拉回这艘补给舰。
如果按如今美刀兑换RMB的汇率，这艘补给舰的成本价是7112万RMB。
现在自己只卖1.5亿，只赚一倍多而已，已经是“朋友价”了，要不然就不是这价儿。
代表团里的众人面面相觑，最后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刘首长。
“如果我预料的没错，如今你们华夏对于排水量达三四万吨的补给舰，还没有相应的建造和设计经验，所以才会急需引进设计建造较为先进的舰船吧？”
吉米不疾不徐地开口：“显然，这艘补给舰，正好可以填补你们的这个空白。”
刘首长脸色一沉，眼前的这艘远洋补给舰对于华夏海军建设的确有着重要的意义和价值。
第一批现代化补给舰的技术人员，可以在这艘舰上验证无数补给舰的设计方案，积累宝贵的使用经验。这些东西，是拿多少钱，都根本买不来的。
一想到这里，便答应下来，“1.5亿就1.5亿，不过我们还要相关的设计图纸和技术资料。”
“这个当然没问题。”
吉米说：“只是这1.5亿里，不包含补给舰的设计图纸和技术资料，你们想要的话，得加钱。”
刘首长、张昭忠、王彼得等人互看一眼，交换眼神。
布特笑吟吟道：“请各位放心，加不了多少钱。”
吉米笑了笑，“不错，我可以向大家保证，这艘补给舰的价值，远远会超过你们所给的，绝对能增强你们华夏的远洋作战的补给能力，能为你们海军的可持续作战能力提供更好的后勤保障。”
谈判的氛围越来越融洽，众人商量着合同的具体细节，比如交付时间、付款方式等等。
就在此时，王彼得脚步匆匆地走来，把刘首长的要求转告了一遍。
“吉米同志，我们的首长们听说造船厂里还停放着‘乌里扬诺夫斯克’号，他们希望能见一见这艘苏联的核动力航母，不知道方不方便带我们看一看？”
“当然可以。”
吉米的笑容越盛，生意，这不就来了嘛！
……………………
乌里扬诺夫斯克号航母内部，由于没有电灯，一行人只能靠手电筒照明。
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交错晃动，照亮纵横交错的管道、未安装的设备，以及堆积如山的建材。
布特走在最前面，用手电筒照向前方的黑暗。
“这艘核动力航母，外形尺寸比库兹涅佐夫号大一圈，标准排水量6万吨，满载排水量是79000多吨，将近8万吨，全长324.6米，水线长303.5米，宽39.8米，吃水10.8米……”
“跟库兹涅佐夫号一样，有滑跃起飞甲板，整个飞行甲板长324.6米，宽75.7米，采用核动力和燃油锅炉混合式动力装置，配备4座KN-3核反应堆、蒸汽弹射器……”
“技术指标，可以媲美美国尼米兹级。”
吉米冷不丁地插了一句。
身后，张昭忠等人飞速地记录着，眼里既有羡慕，也有惋惜。
羡慕的是，老大哥竟然能造出如此庞然大物的核动力航母。
惋惜的是，航母还没出世，老大哥就先一步去世了。
“不知道这艘航母的完成度是多少？”刘首长停下脚步。
“36%。”
吉米面不改色地谎报一个数字，也就是在原有的基础上多报了5%而已。
“虽然乌里扬诺夫斯克号上的通信、武器等系统尚未完成，但是已经安装了4座单堆功率305兆瓦的KN-3反应堆。”
“核动力装置！！”
在场所有的华夏舰船专家们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如同饿极了的狼看到了猎物。
吉米略带伤感道：“是啊。如果这艘航母能够完成的话，将成为世界上最具威慑力的非美制核动力航母，可惜已经没有如果了。”
这话一出，全场鸦雀无声，只有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晃动。
刘首长过了很久才开口：“不知道这艘航母，你们打算卖多少钱？”
“不好意思，这艘乌里扬诺夫斯克号是非卖品，俄罗斯军方准备自己动手，继续建造，等完工了以后，会交给波罗的海舰队使用。”
吉米故意吊着他们的胃口，毕竟，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