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德斯非常清楚会是什么下场,喃喃自语:“吉尼斯完了,我们也完了。”
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了会儿,突然停下来,目光重新落在那堆材料上。
“等等,吉米现在掌握着我们涉嫌严重内幕交易的证据,却故意遗落在这里,让我们知道。”
“你觉得他这是什么意思?”
“毫无疑问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副总裁恍然大悟道。
“没错。”
桑德斯脸上的表情愈发阴沉:“怪不得他那么笃定我们还会去找他,会答应他想要收购尊尼获加的要求,恐怕如果我们不同意的话,他就会把这些东西公之于众。”
副总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就算我们接受吉米的敲诈,肯把尊尼获加卖给太子伯郎,我们又该怎么说服董事会?”
“问题的关键不是这个。”
“而是如果我们真的能说服董事会,把尊尼获加卖给吉米,吉米真的肯放过我们吗?”
“你觉得以他们的胃口,一个尊尼获加就能满足太子伯郎吗?”
桑德斯缓缓坐下,双手撑住额头。
副总裁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是啊,一个尊尼获加就能满足他们吗?
那他们会不会得寸进尺,要得更多?甚至要把吉尼斯的精酿啤酒品牌也给拿走呢?
一想到这里,他语气透着一股无力感:“可是如果我们不答应吉米的话,你,我,还有所有涉及这件收购案的所有人,都要完蛋。”
“你别忘了,这里面可不仅仅只有我们吉尼斯自己人,还牵连到伦敦城许多有头有脸的人物,以及华尔街的机构!”
“是啊,一旦这件事被曝光,我们的下场比其他任何一个人都要惨。”
桑德斯语气里带着刻骨的恨意和深深的绝望。
办公室里陷入死一般的沉默,而桌上牛皮纸袋里的资料,就像一枚随时会引爆的炸弹。
……………………
与此同时,通往肯辛顿区的车上。
“吉米,你说桑德斯他们在看了牛皮纸袋里的东西之后,会不会同意把尊尼获加卖给我们?”
马克里奇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
吉米笑了笑,“恐怕还不会。”
马克里奇愣了一下:“为什么?证据都摆在他们面前了,他们难道不怕……”
“怕,当然怕。”
吉米说:“但他们现在还心存侥幸,只要还有一丝希望,觉得能扛过这轮英镑危机,觉得股价能反弹,觉得我们只是在虚张声势,他们就不会轻易松口。”
接着直勾勾地盯着马克里奇看:“只有到他们最绝望、最无力的时候,才会做出妥协让步。”
马克里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的确像你说的一样,要等到我们和国际游资开始狙击英镑,估计到了那时候,他们想不答应也不行,除非他们愿意自首坐牢。”
“吉尼斯那边,你替我盯着点。”
吉米点了点头,“接下来,我要把精力和时间都放在做空英镑上,只要这件事办成了,收购尊尼获加的资金也就有了。”
“放心,吉尼斯那边我盯着,你就专心对付英镑,这场仗,我们等得够久了。
马克里奇满口答应下来。
吉米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金融城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像一片随时会被风暴吞噬的光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