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科特听出了“得加钱”的话外之音，撇了撇嘴。
吉米没有正面回答，“是这样，为了公平起见，也为了照顾你们这些中意雅克141技术的买家，我们组织筹备了一个拍卖会。”
“拍卖会？！”
包括斯科特在内的波音代表团，一个个面面相觑。
吉米点了下头，“每个愿意参与竞标的公司都必须缴纳500万美刀的报名费。当然，拍卖结束以后，这笔钱我们会如数退还……”
斯科特心里飞快地权衡利弊，“不知道雅克-141技术拍卖会，贵方计划什么时候召开？”
吉米伸出一只手，“预计5天后，我想足够愿意参与竞拍的公司做足准备工作了。”
斯科特应了下来，“好，我知道了，我会把这里的情况详细地汇报回总部。”
远处的停机坪上，雅克141缓缓降落，引擎声渐渐低沉下去，只留下冬风呼啸的回响。
斯科特最后看了一眼那架目前世界上最好的垂直起降战机，转身走向送他们离开的车队。
布特跟在吉米身边，压低声音说：“马丁、洛克希德那边，我们也得赶紧通知了。”
“别急，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吉米笑了笑，“这次的拍卖会，一定要办得热热闹闹。”
………………
来到吉米安排的酒店时，天色已经漆黑如墨。
斯科特坐在桌前，抄起卫星电话，拨了波音CEO的号码。
电话那头，很快就传来艾伦略带疲惫的声音，“斯科特，雅克141的情况怎么样？”
斯科特从设计局门口的抗议人群，到雅克141的垂直起降演示，再到吉米提出的拍卖方案，把今天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一遍，
艾伦语气里带着一丝诧异，“这些俄罗斯人，比我们想象中的要精明。”
斯科特说：“是啊，恐怕没有几个俄罗斯人会想到用拍卖的形式，来抬高雅克141的价格。”
“这下子，我们就要跟洛克希德、马丁正面交锋了。”
艾伦问：“对了，你刚才说，华夏空军代表团也想要得到雅克141的技术转让，这是真的吗？”
斯科特语气笃定：“当然，我亲眼所见！”
艾伦若有所思：“这个消息，恐怕五角大楼会很感兴趣。”
斯科特摇头苦笑：“但这不能帮我们拿下第五代垂直起降隐身战机的订单，我们必须要想办法拿到雅克141的垂直起降技术，来弥补X32的不足和缺陷，否则可能会被洛克希德的X35反超。”
艾伦郑重其事道：“我们一定要想办法把雅克141的技术拿到手。只要我们的X32能符合五角大楼的要求，拿到订单，接下来我们在跟麦道公司的合并谈判中，将彻底占据主动权。”
斯科特眼睛一亮：“麦道公司同意合并了？”
艾伦哈哈大笑，“同意了，这个合并计划如果能实现，你应该知道其中的意义吧？”
“当然，我们波音以商用飞机和军用飞机，闻名世界，而麦道公司在军用飞机和导弹系统领域，是仅次于洛克希德的国防承包商，两者一合并，毫无疑问会成为全球航空领域的霸主。”
斯科特激动不已，“就算洛克希德和马丁合并，也无法撼动我们的地位。”
“对，我们和麦道的合并会震撼整个航空业！”
艾伦道：“恰恰，雅克141技术是推动这项计划的关键一环。”
“既然如此，我们好好商量一下。”
“这次拍卖的保留价，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3.75亿美刀。”
斯科特说：“我们波音能给出的最高价是多少？”
艾伦摸摸下巴，“之前雅科夫列夫设计局想要寻求资助，来继续研制雅克141，对外公布的价格是3.85亿到4亿美刀，考虑到现在的竞争态势和雅克141的技术价值……”
分析了一通后，最终给出结论，“我能为你争取到的预算最多是4.2亿美刀。”
“4.2亿美刀吗？”
斯科特皱了皱眉，“如果洛克希德的报价比我们高的话……”
艾伦说：“超过这个价格，索性就让给洛克希德，我们把这笔钱全部投入到X32上。”
“没错，与其拿这么多钱去买雅克141，倒不如拿来改进和完善X32。”
斯科特很是赞同，仅仅是为了雅克141的技术，就花去4.2亿美刀，实在是太不划算了，毕竟后续还要制造相应的原型机、静力测试机，这一趟下来，整个项目的成本绝对要超过10亿美刀。
就算我们管理层舍得，波音的董事会和股东们也肯定不会同意。
“你也这么认为？”
艾伦语气里多了几分欣慰。
斯科特说：“当然，我就不信，洛克希德有了雅克141的垂直起降技术，就能超过我们！”
艾伦道：“好，那就这么定了，这次的拍卖会，就全权交由你负责，有什么问题，随时汇报。”
………………
雅克141拍卖会的风声，虽然没有闹得人尽皆知，但该知道的人，都已经知道了。
科尔扎科夫坐在统领主任办公室的沙发上，目光一一扫过别列佐夫斯基、古辛斯基等人。
一个个表情各异，但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苏卡不列！”
古辛斯基骂骂咧咧道：“本来还以为吉米接手的苏霍伊、雅科夫列夫设计局会是个烂摊子，没想到这都能让他盘活，几亿美刀的生意，说搞就搞，还引来了波音、洛克希德那些美国巨头……”
斯摩棱斯基眼珠一转，“吉米可以利用雅克141，跟美国的洛克希德、马丁、波音这些公司搭上线，我们是不是也可以想办法接手几家负债累累的设计局，然后……”
“现在才想起来，已经晚了！”
“当初让你们替大统领分忧，一个个都不肯站出来，嫌弃是包袱，现在哪还轮得到你们？”
“跟你们说吧，这次雅克-141的拍卖，以及苏霍伊和雅科夫列夫设计局的重组，大统领非常满意。以后，他会把伊留申设计局，甚至是航天生产联合体都交给吉米。你们就别惦记了。”
科尔扎科夫鼻子冷哼一声，恨铁不成钢。
“该死！该死！”
别列佐夫斯基脸上写满了羡慕嫉妒恨，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科尔扎科夫环顾四周，“好了，你们也别后悔了，虽然航空航天领域没你们的份，但是接下来，马上要对天然气和石油开始股份制改革了。”
石油！天然气！
别列佐夫斯基、古辛斯基、斯摩棱斯基三人瞬间安静下来，一道道目光立刻投向科尔扎科夫。
科尔扎科夫笑了笑，“再过不久，大统领就会颁布统领令，让俄罗斯苏古特石油天然气公司以及国家天然气工业康采恩改组为股份公司，苏古特石油天然气那边，要靠你们自己想办法，倒是天然气工业康采恩这边，我可以把当家人，切尔诺梅尔金同志介绍给你们认识。”
接着面色严肃道：“他可是大统领年轻时的好友，地位一点儿也不比吉米低！”
“科尔扎科夫主任，你放心，我们一定会陪好切尔诺梅尔金同志的。”
别列佐夫斯基信誓旦旦地保证。
古辛斯基和斯摩棱斯基也连连点头，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对能源的渴望。
“石油和天然气，才是俄罗斯的命根子，谁能握住这根命根子，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科尔扎科夫意味深长道：“这次可别再让我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