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布特代表吉米完成后续的图纸和数据等交接工作时，雅克141被洛克希德买下的消息，渐渐地在雅科夫列夫设计局里传开。
不管是参与到雅克141研制工作的，还是没有参与的，一个个垂头丧气，满脸沮丧。
记忆中那个辉煌耀眼的苏维埃，似乎离他们又远了一些。
眼见士气如此低落，吉米让图尔恰克，召集全体职工到礼堂里。
此时此刻，人头攒动，议论纷纷，像一口正在沸腾的热水。
“唉，雅克141就这么说卖就卖了！”
白发苍苍的老工程师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声音里满是难过。
同样年迈的老人骂骂咧咧道：“苏卡不列，听说我们雅科夫列夫设计局以后要转型，不再研制军用飞机，改成设计民用的，还他妈是设计中短程客机，这不是逼棕熊去抓老鼠吗？”
老工程师说：“别这么说，不管怎么样，现在最要紧的是活下去，让设计局活下去。”
“是啊，雅克141卖了就卖了吧，反正我们也没钱继续研发。”
边上的中年人认清现实道：“倒不如卖掉，让我们大家和设计局过上好日子。”
“这话说得有道理。现在黑市上，美元兑换卢布的汇率已经冲破600大关了，快到1比650了。
“再这样下去，恐怕连大列巴都要吃不起。”
就在台下窃窃私语之时，吉米、图尔恰克等人走到台上。
图尔恰克拍了拍麦克风：“安静！都安静下来！接下来，有请我们集团的董事长讲话！”
话音落下，便第一个带头鼓起掌。
台下的职工们有样学样，也纷纷拍手，掌声如雷鸣般响动，渐渐压住了所有的议论。
“我想大家已经知道，雅克141的技术转让给了洛克希德。”
吉米拿着话筒，站起身来，环顾四周。
台下再次响起一阵低低的叹息，一张张面孔上带着疲惫、迷茫、不甘和无奈。
“我知道，雅克141凝聚了各位的心血和智慧！”
“是苏维埃军工的伟大象征，承载着苏联的骄傲，承载着我们对天空的梦想！”
吉米说：“但是，我们不能一直缅怀过去的荣光，守着一堆图纸和钢铁过下去。”
扫视一圈，“正所谓，人民的钢铁，锻造出了强大的航空，航空的强大，保卫着钢铁的人民，我们只有更好地生存，更好地发展，我相信，将来早晚有一天，我们能造出比雅克141更好的飞机！”
“啪啪啪！”
掌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热情，更加猛烈。
有人眼眶泛红，有人用力鼓掌，有人嘴里喃喃地跟着喊“乌拉”。
吉米郑重其事地说：“为了将来能有这么一天，我宣布，将会把这次拍卖雅克-141的资金的大部分，投入到苏霍伊-雅科夫列夫航空集团的研发当中，同时，也会把其中的一部分拿出来，在今年的跨年晚会上，以奖金的形式分发给在场的每一个人！”
“什么？发奖金？”
“真的假的？”
“董事长万岁！”
“乌拉！乌拉！”
顷刻间，全场哗然，一张张原本沮丧的脸，瞬间被惊喜所取代。
“另外，今年的跨年晚会，跟以往苏联时的传统一样，可以携带妻子儿女参加。”
吉米等欢呼声稍微平息，才继续开口：“我们除了安排晚宴外，还准备了刮刮乐抽奖活动，奖品丰厚，保证每个到场的人都能中奖！”
“好！”
“太棒了！”
“董事长，你就是我们的救星！”
“乌拉！乌拉！”
台下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欢呼，惊呼声、欢呼声、口哨声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掀翻屋顶。
那些因为雅克141被卖的沮丧和难过，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老板，你这招可真是绝了。”
图尔恰克走到吉米身边，压低声音，“刚才还死气沉沉的，现在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
吉米扫过那些激动的面孔，“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让他们看到希望，比什么都重要。”
图尔恰克深以为然，接过话筒，开始宣布跨年晚会的安排、苏霍伊-雅科夫列夫航空集团重组计划的具体内容，以及改组后的雅科夫列夫航空联合体明年的工作布置……
整个会议开了一个半小时左右，吉米最后清清嗓子，拿起话筒。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好好工作，等着过年领奖金！”
话一说完，众人笑着、闹着、议论着，三五成群地离开礼堂，到处都是兴奋的交谈声。
“你说奖金能发多少？”
“不知道，但董事长说了是‘一部分’，雅克141卖了4个多亿，哪怕拿出个零头，也够我们过个好年了！”
“可不是嘛！我早就说董事长是个好人，比那些只会在报纸上唱高调的鲍里斯强多了！”
“行了行了，别拍马屁了，赶紧回去干活，别让董事长觉得咱们拿了钱就不干活。”
笑声渐渐远去，吉米站在礼堂门口，望着那些散去的背影，露出玩味的笑容。
莫斯科的冬日阳光穿过云层，洒在楼顶上，像是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
………………
结束了跟洛克希德代表团的对接后，布特快步地来到图尔恰克所在的办公室。
就见吉米和图尔恰克面对面坐在沙发上，桌上摆着一瓶已经开了封的香槟。
“布特，你来得正好。”
吉米指了指对面的空座，“图尔恰克，给他也倒一杯。”
布特接过图尔恰克倒好的香槟，猛地灌了一口，身上的寒意驱散了几分。
吉米问道：“洛克希德那边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