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日,炮打白宫的硝烟早已散去,但莫斯科尚未从阴霾中走出来。
古辛斯基、别列佐夫斯基、霍多尔科夫斯基等人,被科尔扎科夫喊到办公室里。
电视里正播放着新闻,法官宣读判决,鲁茨科伊、哈斯布拉托夫等人的罪名一条条念出来。
紧接着,画面一转,播音员面无表情地宣布:“即日起废除议会,将于12月2日举办首届联邦委员会及国家杜马选举……”
“砸了你们!砸了!”
科尔扎科夫猛地将手中的遥控器摔在地上,电池飞出去,弹到墙角。
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鼻子里喷着粗气,“就连最蠢的将军都知道,不该在打仗的关键时刻,克扣士兵的待遇!你们几人,好歹也是俄罗斯榜上有名的富豪!”
“这种事你们可以花点钱吗?”
“花点,不就是给车吗,花不了多少钱!”
“哪怕给卢布也行!你们真不愧是犹太佬,没有比你们更贪婪小气的!”
“主任,我想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霍多尔科夫斯基脸色涨红,试图解释。
“什么误会!什么误会!”
科尔扎科夫愤怒至极,唾沫星子几乎飞到他的脸上。
“我让你们给士兵买房买车,不是说没钱,就是说资金周转不通!”
“给你们一个月去准备去筹措,你们现在告诉我这里面有误会?”
“肯定是误会!”
古辛斯基硬着头皮解释。
别列佐夫斯基搓了搓手,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
“是啊,这一切其实都是吉米的阴谋,都是他搞的鬼!那个混蛋……”
“一点儿也没错!我们哪里能想到吉米竟然偷偷地给他负责的那些人送了车!”
古辛斯基跟着附和,语气急促:“他这是故意给我们下套!”
别列佐夫斯基说:“主任,请您冷静地想想,就算我们答应给士兵们送车,吉米肯定会从其他地方再次下手,层层加码,我们只能被动地跟着,这根本不是钱的问题,是他在给我们下套!”
科尔扎科夫冷笑一声,“你当我的脑子跟鸡一样大?”
咬牙切齿道:“多亏了你们,我现在在大统领心目中的信任度降到了冰点!知道吗?冰点!”
霍多尔科夫斯基咽了口唾沫,“主任,我们能理解您现在的心情,但是……”
“苏卡不列!”
科尔扎科夫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倒了,水流了一地。
“你们别以为我不好过,你们就可以好过!”
“主任,您这是什么意思?”
别列佐夫斯基心里咯噔一下。
“我知道你们想跟吉米竞争俄气的股份,想插手俄罗斯石油天然气领域。”
科尔扎科夫扫视一圈,眼神凶恶,“不过你们现在彻底没戏了,想也不要想。”
“为什么!”
古辛斯基霍地站起身,椅子向后滑了半米。
科尔扎科夫怒气冲冲道:“为什么?你们怎么还有脸问我为什么?”
一步一步逼近,像是要把他们逼进墙角,“本来议会派被干掉以后,俄气股份的拍卖就会重新启动!但你们他吗的的,一个接一个掉链子!连伏尔加汽车的钱都不愿意拿出来!”
“你们觉得,你们还有什么资格分蛋糕!”
“可是……”
别列佐夫斯基心里不禁懊悔。
早知道会牵扯到俄气的股份,当初就不该省这笔车钱!
“可是什么!”
科尔扎科夫打断道:“现在大统领已经下了死命令,这次俄气拍卖的所有股份,都交由吉米和俄罗斯环球集团!因为他听话!慷慨!忠诚!可靠!”
一字一句,像钉子一样钉进三个人的耳朵里,“不像你们他吗的几个!”
“有没有补救的余地?”
霍多尔科夫斯基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和不甘。
“你说呢!”
科尔扎科夫冷冷一笑,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在献金方面,我们还可以再提高,您和大统领要多少,我们给多少!”
霍多尔科夫斯基自知理亏,咬了咬牙。
“苏卡不列,你们要是当初送车的时候没这么小气,现在哪来这么多破事?”
科尔扎科夫鼻子里哼了一声,“俄气的股份,也不会被大统领奖赏给吉米!”
别列佐夫斯基说:“是是是,都是我们太短见了……主任,真的就不能补救吗?”
“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你们还是等下一次机会吧。”
科尔扎科夫摇了摇头:“如果还有下一次的话。”
“那好,我们之前的3000万美刀,就当是下一次的献金。”
霍多尔科夫斯基系上西装扣子。
科尔扎科夫指着他的脸,破口大骂:“苏卡不列,霍多尔科夫斯基,你在讲什么!”
接着狠狠地戳着他的胸膛,“你们捅出来的篓子,我补的还不够啊!这几天光是为你们的事,我被大统领骂了不知道多少次!光喝酒就为你们吐了十几回!我特么到底是为了谁!”
霍多尔科夫斯基额头青筋暴绽,却不敢有丝毫的反抗。
别列佐夫斯基、古辛斯基等人也一言不发,噤若寒蝉,生怕被迁怒。
“这次要不是我的话,你们早就跟鲁茨科伊、哈斯布拉托夫一样,被联邦调查局抓去调查!”
“财产全部充公!哪里还有命坐在这里?”
科尔扎科夫骂骂咧咧说:“在我面前,谈什么献金?苏卡不列,说话不打草稿!”
霍多尔科夫斯基被骂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胸膛剧烈起伏,却不敢发作。
怒火在胸腔里烧,却只能死死咬着嘴唇,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
科尔扎科夫死死地盯着他,“我说特么的,你们到底是蜡烛啊?你们的脑袋是不是动了手术,挪到屁股上了?苏卡不列!我救了你们一命,没让你们变成蛋糕被吉米分掉!”
“3000万美刀算多吗?从始至终,我有没有多要你们一毛钱!”
“我……”
霍多尔科夫斯基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别列佐夫斯基急忙上前打圆场,双手拉住他的手臂。
“谢谢主任,谢谢主任的大恩大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