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周时间,佩佩过的那叫一个糟糕。
自打跟明路分开之后,他便按照指示由【布伦纳山口】抵达【克雷莫纳城】,又马不停蹄地从这座小提琴之乡,风尘仆仆地赶赴【米兰城】。
到了之后,帕里尼先生对他倒是相当客气,跟佩佩交流时总是一副虚心的样子,还时不时的用“先生”来称呼佩佩。
但他这一阵子相当繁忙,一方面是倭人的三路远征军已推进至【罗马防线】边缘地带,他这里的军事压力也跟着大了起来,正忙着满世界的招募军队。
另一方面,【罗马城】逃出来了数百万平民百姓,他们在往北部逃难,脚步慢一点的已经到了【佛罗伦萨】,快一点的甚至越过了【波河】,进了【都灵】。
数百万平头百姓,那就是数百万张等着吃饭的嘴,这些都需要他这个北部地区的实际掌权人来解决。
帕里尼每天东奔西走,跟本忙不过来,佩佩一共就见过他三次面,第一次还是在【鹰巢】那里匆匆瞥了一眼,简短的打过一个照面而已。
见不到帕里尼,佩佩就解决不了自己眼下的问题,整个政府体系的指挥混乱,直接导致他这个装甲师顾问根本无法施展拳脚。
为此,他只能一遍一遍的跑【米兰市政厅】碰碰运气,运气好的话,他能在帕里尼匆匆进出时碰到面,然后简短的跟他提出要求。
帕里尼这一点倒是很好,只要佩佩开口说了,他基本上都能照办,弹药、马匹、油料、坦克、火炮,只要是他能弄到的,基本上都会以【CCNN罗马装甲师】和【MVSN凯撒装甲师】为主。
当然,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帕里尼虽然能在短时间招募20多万军队出来,但他很清楚,真正能够阻止倭人远征军的,只有佩佩正在训练的这两个装甲师。
这不,佩佩一如既往地大清早跑到【米兰市政厅】等待帕里尼。
这一次,他是希望帕里尼出面再跟帝国南方军总司令凯瑟琳元帅谈谈,争取一到两个营的帝国装甲坦克装备,给他手上的这两个伊塔利亚装甲师。
“妈妈咪呀,佩佩先生,我跟卢米奥正在到处找您。听您的勤务兵说,您每天都要在这里来等帕里尼先生,哎呀,真是辛苦,辛苦的很啊!”
这位顶着一头干枯卷发、身材消瘦却调门很高的人,身份是【CCNN罗马装甲师】的师长恩佐。
他口中的卢米奥,则是跟随他一同前来的【MVSN凯撒装甲师】师长。
卢米奥师长的样貌那叫一个有意思,头顶上光秃秃的,反着【陆中海】地区才会有的高饱和度强光,苍蝇站上去都崴脚脖子。
下面却蓄着浓密的连鬓络腮胡子,每一根胡子都被他收拾得跟钢针一样坚硬,打白刃战的话,他都不用拿上刺刀,直接用胡子就能戳死对手。
这二位,便是新提拔上来的装甲师师长。
恩佐是原王国军的步兵团长,【法兰西斯战役】时,被一支帝国装甲部队打剩下来的法军狂追过100多公里,险些被反推回伊塔利亚本土。
卢米奥则是原王国军的骑兵上校旅长,进攻希腊的时候,被希腊军的火炮追着满山跑,在山里躲了二十几天才敢出来,出来之后才发现希腊已经被帝国军占领了。
以上战绩,就是这二位师长最能拿得出手的经历了。
佩佩见到这两位“神人”就头疼,忙用手搓了搓脸,让自己暂短的忘记这二位的到来,“哎呀,你们俩怎么来了嘛....”
“佩佩先生,今日阳光明媚。我师全体官兵请求佩佩先生,让我们放一天假,洗洗衣服、晒晒太阳什么的,可好?”
恩佐一脸笑意,他说话时,特意撅起嘴,仿佛只有这样,对方才会注意他要讲什么一样。
“是的,佩佩先生。恩佐的话非常在理,我们手下的士兵和军官们,都希望能有一个舒爽的状态来迎接训练,状态饱满的面对佩佩先生所给出的挑战。”
卢米奥帮腔时,他的手就一直捏着三根手指在身前抖动,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敲门呢。
“你们俩....”佩佩把手从脸上拿下来,紧接着就破口大骂起来。
“你们俩是不是吃饱了撑的?大战迫在眉睫,一天天的就知道找理由放假!打仗就是打仗,要什么舒爽?状态饱满给谁看?给我看嘛?我才不看!今天的训练量加倍,把部队给我拉去平原上练多点突破,有坦克的开坦克,有马的骑马,什么都没有的,就给我两条腿跟着跑,弄脏了衣服不许洗,听懂了嘛!”
帕里尼办公室的门前人来人往,佩佩的声音吵得满楼道的伊塔利亚人都听得到。
恩佐和卢米奥这两位“大仙”挨骂后也不觉得丢人,因为二人平均要被佩佩骂上7次以上。
昨天的训练中,佩佩带他们练习装甲集中突袭,表现得还可以,佩佩随口跨了两句,这二位就又觉得自己行了,这才敢舔着脸来找佩佩要休假。
“不要生气嘛,佩佩先生。您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大不了明天在休假,享受阳光好了.....”
“嗯嗯....恩佐的话有道理。”
这二位像是两条鲇鱼一样,在这拿话搅和。不知道是在糊弄佩佩,还是在糊弄自己。
“滚去训练!”
佩佩原本还想多骂几句,但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伊塔利亚人虽然打仗不行,但眼光依旧保留着当年神圣罗马帝国时期的标准,他们俩知道佩佩非常厉害,来这里当他们的顾问是大材小用,所以事事都依着佩佩的决意办,从不敢忤逆他的意思。
佩佩也知道这一点,所以该凶的时候凶,但不会依着性子胡乱骂人,只要是不影响他的训练,不破坏部队形成战斗力,他是很快就会收起火气的。
说到底,佩佩还是个伊塔利亚人,对自己这些乐观的同胞们,抱有一丝同胞之情。
骨子里,他并不想破坏这群人的“天真”。
东线战场的残酷,泯灭了很多人的人性,变成了嗜杀成性的怪物。
佩佩也深陷其中,知道现在这群人身上的乐观到底有多可贵,人教人一万次都学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
眼下伊塔利亚战火纷飞,有的是机会让他们饱尝战争之苦,当下,也许就是这群人最后的快乐时刻了。
卢米奥和恩佐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佩佩,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匆忙往自己办公室赶的帕里尼和他黑衫军的一众随从。
二人一回头,正好跟帕里尼擦肩而过。
“帕里尼先生!”
二人当即站在原地敬了个军礼。
而帕里尼和他的随从们,则风风火火的穿过二人的身边。
佩佩见到帕里尼走过来,也立刻快步赶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