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一个多小时后,埃德蒙乘坐豪华马车离开了温莎城堡,穿过了大半个雾气蒙蒙的伦敦城,终于停在了位于泰晤士河畔的皇室码头前。
埃德蒙走下马车之后,头也不回的登上了胜利号帆船,径直走到了装修奢华的会客舱里面,忙着研究起柏林到克拉科夫的铁路设计图。
显然,他并不想把过多的时间和精力,消耗在这个自古以来,不仅能做到自给自足,甚至还一度给世界的进程,带来巨大影响的英伦三岛。
而将目光集中在了横跨中欧和东欧的波德平原地形沙盘之上,试图把这块广袤的土地,建设成为法兰西帝国的“新”粮仓和“新”工矿区。
正当埃德蒙出神之际,一位年龄与他相仿的女子,缓步走进了回客舱,静静站在了埃德蒙的对面,等候着法皇走出自己沉浸的世界。
仔细看去,那浅蜜色肌肤被暖调脂粉稍稍提亮,弱化了北非原生的蜜棕质感,只余温润柔和的浅橄榄肤色,狭长的埃及眼型依旧,描上阿拉伯女子惯用的细黑眼线,长睫覆着淡淡墨色眼影,收敛了往日周旋于地中海商路的锐利。
眉眼温顺内敛,只剩恰到好处的谦恭审慎,高挺笔直的鼻梁、线条利落的薄唇被淡妆柔化,唇间点上温润的赤褐色唇膏,褪去了王室的疏离感。
很快,埃德蒙就闻到了一股温润绵长的东方香料气息,裹挟着意思清苦的沉香冷韵,仿佛还藏着一缕尼罗河睡莲的幽香。
他这才抬起头来,发现面前竟站着一位头戴米灰色羊毛头巾,面带深色防风薄纱,穿着加厚羊毛质地的暗纹阿拉伯长袍,腰间束着简约雕花银带的女子,有些失神地站起身道。
“噢……上帝啊,请原谅我的疏忽,说实话,我实在太忙了,您应该就是奈芙丽塔公主吧,见到您真高兴!”
奈芙丽塔恭敬地对着埃德蒙行了个欧洲的贵族礼,用十分流利的法语道。
“见到您真高兴,尊敬的皇帝陛下,您的确如丽莎小姐所说,是一位非常勤勉的皇帝,所以您不必为此自责,倒是我不请自来,打扰了您的生活。”
埃德蒙微微一怔,没想到这位有着阿拉伯富商女人妆容的法老后人,竟然能说出如此流利的法语时,有些惊讶地道。
“老实说,如果没有看见您本人的话,我相信整个巴黎的贵族老爷们,都会认为您是当地贵族家的公主。”
奈芙丽塔微微一笑,稍显羞涩的摘掉面纱,露出那张美丽的面容,停止纤细的希腊式鼻梁,结合那双狭长的墨棕色眼眸,完美的继承了古埃及壁画里的王室女子轮廓。
“感谢您的肯定,不过我在家乡时,只能让自己像个穆斯林富商的女儿,根本不敢露出本来的面目,否则我们整个奈夫鲁塞布家族都会遭殃。”
埃德蒙当然知道,在阿拉伯帝国的铁腕统治之下,异教徒只能选择离开、皈依,或者是死去。
而有着埃及法老血统的奈芙丽塔及其家族,则依靠着佯装成阿拉伯的商人家族,在数个异族王朝统治的夹缝中不仅延续了家族的血脉,还创造了非常可观的财富。
于是,埃德蒙连忙示意对方坐下,然后从杰拉尔的手里拿过精瓷壶,为对方倒了一杯咖啡,重新坐到她的对面道。
“奈夫鲁塞布家族真是个伟大的家族,可以在过去的1341年里面顽强生存,这简直就是个伟大的奇迹。”
奈芙丽塔喝了一小口咖啡,脸上并没有丝毫享受的表情,早已喝惯东方各种高档茶叶的她,明显并不喜欢还处在初级阶段的咖啡滋味,但她还是非常有礼貌地道。
“您过奖了,在我离开家乡之前,我的父亲告诉我,能见到您本人,才是我们奈夫鲁塞布家族最伟大的奇迹,我们应该做点什么,好让这个奇迹更加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