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春深,药香遇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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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在一阵剧烈的颠簸中睁开眼,鼻尖萦绕着浓郁的草药味与尘土气息,与实验室消毒水的味道格格不入。她猛地坐起身,发现自己正躺在一辆颠簸的牛车车厢里,身下铺着粗糙的麻布,身上盖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襦裙。
“姑娘醒了?”车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随即车帘被掀开,一位穿着短褐、须发半白的老者探进头来,“可算醒了,再晕着,怕是要误了进城的时辰。”
林薇脑中一片混沌,她记得自己明明在医学院的解剖室熬夜整理标本,突发低血糖晕倒,怎么一睁眼就换了天地?车厢壁上挂着的竹篮里,装着些她从未见过的草药,车外掠过的是成片的青瓦田垄,远处隐约可见巍峨的城墙,城楼上悬挂的旗帜绣着繁复的纹路,绝非现代之物。
“老丈,”她嗓子干涩,艰难地开口,“这里是……何处?”
“姑娘莫不是摔傻了?”老者诧异道,“这是长安城外啊,咱们正要进城呢。前日在山脚下见你昏迷,身上也没个信物,便想着先把你带回城里寻个去处。”
长安?唐朝?林薇心头巨震,指尖掐了自己一把,尖锐的痛感让她瞬间清醒——她,一个 21世纪的医学生,竟然穿越了。
牛车慢悠悠驶入长安城,朱雀大街上车水马龙,身着襦裙、幞头的行人往来不绝,叫卖声、马蹄声、丝绸摩擦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鲜活的盛唐画卷。林薇看得目不暇接,既震撼又惶恐,她所学的现代医学知识,在这个没有抗生素、没有精密仪器的时代,能派上用场吗?
老者将她带到城西的贫民窟,找了间废弃的破屋暂且安身。临别时留下几文钱,叹道:“姑娘保重,老夫能力有限,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林薇感激地目送老者离去,独自站在破败的屋檐下,望着陌生的长安城,心中五味杂陈。她摸了摸身上唯一的“现代物品”——一枚系在脖颈上的银质柳叶刀吊坠,那是医学院毕业时导师送的礼物,象征着医者仁心。
接下来的几日,林薇靠着帮邻里缝补浆洗换些吃食,勉强维持生计。她一边熟悉环境,一边暗中观察唐朝的医疗状况,发现这里的医术大多依赖经验,草药配伍杂乱,外科更是落后,许多简单的外伤都能引发感染,夺走人性命。
这天,林薇正在河边洗衣,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急促的呼救声。她循声跑去,只见一群人围在一棵老槐树下,地上躺着一个少年,额头鲜血直流,昏迷不醒。旁边一个老妇人哭得撕心裂肺:“儿啊!你可不能有事!”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有人说该找郎中,有人说这伤太重,怕是没救了。林薇挤上前,查看了少年的伤势,是头部撞击导致的外伤出血,暂时没有发现颅内出血的迹象,只要及时止血消毒,应该能保住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