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外的雨势愈发猛烈,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混着风裹进客栈大堂,打湿了靠窗的半张木桌。
沈清辞拢了拢身上的素色披风,指尖掠过腰间的墨玉佩,玉佩被体温焐得温热。他刚结束三个月的边境游历,一身风尘尚未洗去,便遇上了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客栈里人声嘈杂,往来的商客高声谈笑着各地趣闻,酒保穿梭其间,吆喝声与碗碟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倒衬得角落的他愈发安静。
“这位公子,可否借个座?”
清朗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几分熟悉的温润。沈清辞回头,撞进一双含笑的眸子——来人身着月白锦袍,腰束玉带,面容俊朗,正是三年未见的旧友陆景明。
“景明兄?”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起身拱手,“别来无恙?”
陆景明大步上前,在他对面落座,招手唤来酒保添了一副碗筷:“托清辞兄的福,一切安好。倒是你,传闻你去了北疆,怎么此刻会在此地?”
“北疆之事已了,本想回金陵复命,谁知遇上这场雨,便在此处暂歇。”沈清辞浅啜了一口温热的茶水,目光扫过陆景明身后的两名随从,“看兄台这阵仗,莫不是要去赴什么要紧的差事?”
陆景明笑了笑,指尖敲了敲桌面:“确实有桩急事。金陵城近来不太平,城中多家布庄接连失窃,失窃的布料皆是贡品级别的云锦,官府查了半月也毫无头绪。我此次奉命前往临江府,便是为了追查这批云锦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