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之间的思维体积在他看来大差不差,无非是大脑差异导致的思维和记忆上的差异。
时间日复一日地过去,就连邻居都鲜少会来找他接触,附近居住的普兰人都知道,他们那里居住着一位沉迷研究神言运用的孤僻学者,在形成固定合理认知后,这一孤僻学者的存在感就在周围普兰人圈子中彻底淡化。
而鲁德一遍遍不厌其烦地尝试,在他的感觉里每一次都好像有一点点的进步,这也是他不断尝试的动力。
直到某一日,鲁德恍惚间感觉浑身一股奇妙的轻松感,随后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解放,周遭的世界从稳态走向模糊,他盘坐于屋中的干瘦躯体,肉眼可见地逐渐淡化,就仿佛一幅画中的人物被涂上了褪色剂。
那一刻鲁德几乎兴奋地想要叫喊,宣泄自己一个普兰人能有机会踏足真神领域的激动感,只是他逐步虚化的身体没法将任何声音发出,也接触不到任何物体。
而后鲁德发现自己忽然被冻在了一个不可见的固体中,而这固体之外是一个存在着无数奇怪路径的世界。
再之后又过去了很久的时间,被冻在固体中的鲁德看到越来越多的奇怪生物从他身边经过和活跃,虽然不曾见过,也不曾接触,但凭借着鲁德作为真神信徒的虔诚,他确信这些便是他们普兰人一直以来信仰的真神们。
或许,真神们只在忙碌着如何将我从这里解放出来……鲁德这样想着,但又觉得自己这样的想法有些狂妄,他作为贸然闯入真神领域的普兰人,说不定这困住他的固体,就是真神们对他冒犯的惩罚。
正当鲁德认为,他就要这样被永恒禁锢下去时,封禁他的不可见固体出乎他意料地在逐渐软化,让他得以趁机挣脱出来。
“我们该怎么称呼你?你还是原来那个叫鲁德的普兰人吗?”事件生物询问。
摆脱困境的鲁德回过神来,发现自己陷入了真神们的包围,而更诡异的是他的所有可能被封死了,在这怪异的世界当中,他只有留在原地这一选择,其他的选择从物理意义上讲就办不到。
“尊敬的真神,您依旧可以这样称呼我,虽然生命形式可能有了些许变化,但我依旧是您虔诚的信徒。”
鲁德恭敬地回答,同时他也做好了迎接真神审判的准备,擅自侵入真神们存在的领域,说是渎神也不为过,由此迎来审判鲁德感觉自己并不算冤,唯一遗憾的是他不能将自己的伟大发现,以知识的形式带回母文明。
但是事件生物却给予了鲁德始料未及的答复。
“你给予了我们很大的惊喜,想要什么回报?”
“呃……尊敬的真神,我似乎什么都没做,这回报又要从哪里说起?”鲁德有些疑惑地反问。
鲁德一时间不理解这其中的因果关系,他擅自侵入真神们的领域,却换来的是真神们的感谢?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你的出现给予了我们很大的帮助。”事件生物平淡地回答。
鲁德自觉不再多问,但是眼下他也不敢乱说,思量再三后,他才小心翼翼地回答。
“尊敬的真神,我不需要任何回报,你们庇护着我们普兰人漫长岁月,作为真神们虔诚的信徒,能帮到真神已经是莫大荣幸,再奢求其他就是贪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