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亿英镑,这个价格太离谱了,M不会同意的。”
离开庄园,詹姆斯·邦德面容惆怅。
钱班霓苦笑道:“就算M同意,财政部也不会批准,只能另觅他法了。”
“我们还有其他什么办法吗?那个组织可坏了我们不少行动,还杀了我们不少人。”
另一个特工脸上浮现一抹忧愁。
MI5现如今甚至都还不知道“幽灵党”这个组织的名字,他们只知道有这么个神秘组织跟全世界各地的犯罪组织、恐怖组织有很紧密的联系。
而且这个组织对他们MI5、MI6都有着莫名的敌意,好几次行动眼看就要成功了,却被他们忽然杀出坏他们计划还杀他们的人。
“先回去把这份资料送回去吧,万物教的分部遍布世界各地,信徒更是近百万,这些人中有一部分不仅成了毒枭,还跟当地的武装力量有联系,他们必须得到控制。”
听到钱班霓的话,詹姆斯·邦德迟疑道:“这份情报可信度有那么高吗?”
“你可以质疑他是财迷,但他的情报可信度还是很高的。”
钱班霓对陈泽的贪财本性十分鄙夷,但在情报收集方面她挑不出任何毛病。
最起码目前挑不出来。
刚才陈泽谈论到那个组织的语气,她可以笃定陈泽知道很多关于那个组织的消息,甚至还可能打过交道。
国际上有名的情报掮客,他们部门不是没接触过,可那些人都在揣着明白装糊涂,哪怕情报价格开到对方平常价格的好几倍,依旧保持缄默。
…………
庄园内。
“能从MI5、MI6手里扣钱,一扣还是两千万,真有你的。”
诺森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从情报机构拿到情报费。
倒反天罡啊!
面对老丈人的恭维,陈泽呵呵一笑,“各取所需罢了。”
“能让一个国家的两大情报局需要,这足以说明你的厉害之处,人不能妄自菲薄,过度的谦虚就是装逼了。”
“伯父,你这么说我可就飘了。”
“哈哈哈,我可没看到你有半点飘飘然,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们后面问你的情报真有那么值钱吗?”
一亿英镑只为买一个情报,哪怕是在自己面前上演的真实一幕,诺森都感到一阵荒诞。
陈泽解释道:“幽灵党(SPECTRE)是一个以反情报、恐怖主义、复仇、勒索为手段的国际犯罪组织,他们首要的打击对象就是情报机构,MI5和MI6都是他们的宿敌,CIA、克格勃等也是如此。
光凭这一点价值就无法估量,因为培养一个特工需要投入的资源,是培养士兵的好几倍。
今天乃至以后都是信息战的时代,如果情报机构瘫痪了,军队也就成了无头苍蝇。
能看懂战争演变趋势,别说一亿英镑了,就是十亿、二十亿他们都不会犹豫。”
诺森神情古怪,“这么说你钱还收少了?”
“还没收呢,这笔钱估计也收不着,现在的MI5和MI6都被渗透得蛮严重的。”
陈泽对这最少一亿英镑的生意不抱任何希望。
诺森若有所思道:“那份贿赂名单也是?”
“这种事伯父你自己知道就好了,可千万别到处乱说,那群老鼠的势力铺得很开,下手狠挺狠辣的。”
“我可不会给自己找麻烦,倒是你跟他们打交道小心一些,回去的时候也别坐飞机了,港口那边停着好几艘游艇,回去的时候自己挑两艘开回去,我一个老头子开不了那么多船。”
“还有这好事?”
“那些船本来就是给阿May定制的,她要跟你去港岛,船留在这边放着也是浪费。”
陈泽嘴角抽了抽,不愧是家里藏品都能开博物馆的家庭,果然是壕无人性。
游艇这种玩意都整好几艘,之前来欧洲的时候,还有私人飞机。
这软饭……可真香!
“伯父你可真是我亲爸哟!”
“要不过些天跟我们去港岛住一段时间?下个月就是华夏新年了,一家人阖家团圆过大年怎么样?包你会喜欢上港岛的。”
看着变脸速度极快的陈泽,诺森真怀疑他是不是患有精神分裂症。
上一秒还是智珠在握到处坑人钱的混蛋,下一秒就成了下里巴人的小王八蛋。
“港岛我会去的,华夏我也会去的,不过得等我处理完手头上的小事。”
陈泽满不在意道:“小事交给别人去做不就好了,为什么还要亲力亲为呢?”
“你确定要让我把那份行贿证据交给其他人送走,然后在电话里跟别人商量怎么用这份东西吗?”诺森无语道。
“呃……这件小事确实得亲力亲为。”
陈泽汗颜。
啥时候这老岳父也学会玩套路了?
诺森嘴角微翘,叼着烟斗让管家备车,安排仆人收拾几套衣服准备离家一段时间。
得知自己父亲要回家族住一段时间,罗拉也是第一时间找到陈泽了解情况。
“阿泽,我爸爸他是受到什么刺激了吗?好好的为什么要回家族住一段时间?”
“他老人家有大事要跟你那位大伯聊聊。”陈泽补充道:“关于那份资料大事。”
“很麻烦吗?会不会有什么危险?”罗拉有些担忧。
陈泽笑道:“放心吧,他老人家就是一个退休老人,谁会对他不利?除非脑子抽了才会找他的麻烦。”
幽灵党打击的主要对象并不是贵族,贿赂用的文件也没有实质性证据指向幽灵党,陈泽也不认为幽灵党会为了这点东西对一个伯爵下手。
徒增风险又没有收益的事,真没必要。
罗拉有些将信将疑:“真的吗?”
“骗你是小狗,这总行了吧?”
见陈泽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罗拉翻了个白眼,“去你的,你就不能正经一点吗?”
“好吧,实话跟你说好了,那些东西对幽灵党并没有什么大用,那天在曼彻斯特我跟他们做的交易就判断出,他们似乎不想与我为敌。”
“那你还寻摸着要坑他们?”
罗拉这几天听到陈泽交代小马联系赌船,又联系走私船只设计逃跑路线。
一看就是要搞大事的节奏。
陈泽理直气壮道:“有现成的背锅侠为什么不坑?”
“碰上你算那些家伙倒了八辈子血霉,被你坑了一笔钱,现在还要替你背黑锅。”
“怎么能说是他们倒霉呢?他们那是运气好,碰到我这个天使投资人愿意免费帮他们打响组织名号。”
“臭不要脸。”罗拉白眼连连,认真道:“不管你要做什么,不能背着我们偷偷参与进去!”
“这个你放心,这件事我和小马他们一个都不参与。”
“希望吧。”
陈泽转移话题道:“阿May,咱爸说你有好几条游艇,他让我们开船回去怎么说?”
“你想开几艘?”罗拉问道。
“两艘吧,咱们一艘,小马他们一艘。”
“明天走?”
“难得出来一趟,去周边国家转转呗,顺便买点土特产回去。”
“这倒也是,正好防弹防爆的车子今天到了,走吧。”
罗拉拽着陈泽回去换衣服,准备去血拼一场多买点土特产带回港岛。
港岛。
铜锣湾。
陈浩南坨地。
“阿二,兄弟们的情况怎么样?”
陈浩南面色苍白,赤裸的上身缠满绷带。
两个小时前,他才带人跟司徒浩南打了一场两千多人的大战。
整个本岛除了中环没开战,其他几个区因为他们两人的大战乱起来了。
与之前几次跟司徒浩南的大战不同,这一战是陈浩南主动发起的“复仇战”。
巢皮和包皮两人的死,在陈耀的刻意引导下,就跟找到实证一般,将罪名死死钉牢在司徒浩南身上。
“南哥,刚才的大战我们挂了五位兄弟,重伤三十多个,轻伤的两百多。”
大天二此时的状态也不怎么好,左手被用绷带吊着,脖子上缠了一圈绷带。
听到这个伤亡数字,陈浩南苦笑一声,再次问道:“我们还有多少钱?”
“账上还有一…一百多万。”大天二脸上浮现浓浓的不甘,咬牙道:“南哥要不先停手吧,报仇的事不能急于一时。”
亚洲小姐大赛期间,司徒浩南靠着牺牲乌鸦他挣了不少钱,加上洗衣粉生意带来的高回报,一个月时间势力壮大了许多。
要不是蒋天生给陈浩南安排了两名办事红棍分担压力,司徒浩南完全可以靠势力碾压陈浩南。
这一战也让大天二看出他们堂口跟司徒浩南有不小差距,再这么打下去他们怕是连堂口都得丢掉,届时别说报仇了,能不被执行家法都难说。
陈浩南没有表态,转而问道:“安家费、汤药费、营养费这些缺口还差多少?”
“最…最少还要一千万。”
“……”
陈浩南人麻了。
一千万,他哪能掏得出这么多钱?
“南…南哥,我…我这里…还…还有钱,七…七百多…多万。”
小结巴将自己的银行卡掏了出来。
亚洲小姐比赛获得的分成和奖金小结巴是一分没花,全都攒着以备不时之需。
这口软饭让陈浩南吃得内心五味杂陈。
都是出来混的,他怎么就混得这么失败呢?
钱,钱没挣到多少;兄弟,兄弟没保住,五个人跟着B哥从慈云山出来,现在就剩下他和大天二,堂口里的兄弟也是换了一茬又一茬。
大天二也开口道:“南哥,我也还有点积蓄,凑凑应该够了。”
“你们说……我是不是不适合当这个大哥?”
陈浩南红着眼眶低声问道。
大天二皱眉道:“南哥你在说什么胡话?”
“我这个扛把子是不是做得很失败?自从B哥死后,我带着你们似乎一直在走霉运,没有哪一刻消停过,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又添新伤,巢皮和包皮他们也……”
陈浩南发现自己就像是天煞孤星一样,自打扎职红棍以来,就没碰到过什么好事。
尤其是接了大B的班当上铜锣湾扛把子,各种开打,期间蒋天生和陈耀给了他很多帮助,这些帮助他越拿越觉得不好意思。
江湖上甚至都有传闻说他是蒋天生的儿子。
“喂,你们干什么的,这里今天不营业。”
“要寻开心去其他地方!”
“你们听到没有……”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吵闹声。
大天二被陈浩南的忽然“犯病”弄得心烦气躁,皱眉道:“外面的吵什么吵?”
“有人闹事就踏马赶出去,这点事都做不好吗?”
哐当!
大门被踹开,一群穿着黑西装的男子鱼贯而入。
“怎么,这么不欢迎你鸡爷回来吗?”
山鸡叼着雪茄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进来。
“嗯?!”
看到山鸡的面孔,陈浩南三人皆是一愣。
山鸡摸出一块金捞抛给陈浩南,“才半年不到,不认识我了吗?”
“山鸡……”
陈浩南强撑着站起身给了山鸡一个拥抱。
山鸡沉声道:“事情我都听说了,巢皮和包皮也是我兄弟,他们的仇我们一起报。”
“人模狗样的,在湾湾混出头了?”
大天二借着打量山鸡衣着的方式检查对方有没有缺零件,好一顿摸索,过后才露出一抹久别重逢的笑容。
“什么人模狗样?瓦萨驰牌子货,货真价实的正版。”
“我现在可是三联帮毒蛇堂堂主,在三联帮的地位跟南哥在洪兴一样。”
山鸡有些嘚瑟道。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混出头了不在以前的兄弟面前秀一把存在感,那他不白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