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哥!”
大天二将手中的钢管抛给陈浩南,自己从刚敲倒的东星仔手中抢了一把刀。
陈浩南追着司徒浩南撵了两百多米,眼看就要追上之际,两侧的巷子、商铺窜出两伙人。
这两伙人一方穿着跟东星一样的白手套,另一方则清一色黑西装手上拿着统一的制式武士刀。
某商铺二楼。
“三联帮的杂碎终于冒头了!”
横眉看着那些穿西装的人,眸中泛起浓浓杀机,转身从一个小弟手里拿过一把六十公分的长刀,翻窗从二楼跃入战场。
一下来他就踹翻一个三联帮的人。
“东星的给我干掉三联帮的渣滓!”
东星一众伏兵挥舞兵器砸向距离最近的话三联帮打手。
三联帮能被山鸡选中出任务的,无一例外全是毒蛇堂的精英,西装之下是熟牛皮缝制低配的防刺服。
装备和战力双压制,东星哪怕占据人数之优也没能在他们身上占便宜。
“砍死司徒浩南!”
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三联帮几十个打手一窝蜂朝司徒浩南冲去。
看到这一幕,陈浩南大惊,赶忙喊道:“别杀司徒浩南,抓住它!”
“山鸡不要杀司徒浩南!”
陈浩南、大天二等人放声大喊,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某栋楼的天台。
山鸡拿着望远镜看着街道上发生的一切,一起看戏的还有靓坤、韩宾、大D等人。
“真麻烦,蒋天生的脑子指定有什么大病!”
山鸡怒斥一声。
能让陈浩南喊出不杀司徒浩南的人,也只有蒋天生这个龙头。
靓坤轻笑道:“这很正常,生仔那个扑街除了怕死,还怕洪兴出现大换血。”
韩宾晃了晃手中的酒杯,随口道:“真要大换血,他将来还能调动的人可就少了,巴基那些家伙多少还是有点用的。”
“你们又没人跟他抢龙头位,换掉一批吃老本故步自封的扛把子不好吗?”
“要换做是我有这种类似的好机会,我能把那些倚老卖老的老东西全卖掉。”
大D对蒋天生的决策充满鄙夷。
巴基、靓妈这些堂口的扛把子都多久不冒头了,那几个堂口就跟没人了一样,出了各自堂口几乎没人认识他们,甚至就连这些堂口的小弟都在混日子。
这种尸位素餐影响社团发展的人就该让出位置去养老。
“呵呵,大D你不懂,现在洪兴能扛旗的年轻人都是我们这几个堂口的人,巴基他们的堂口没一个能扛旗的,能打的早就转成拳手打职业去了。”
“要是巴基那些家伙挂了,能顶替他们位置的人得从十大办事红棍里挑。”
“十个人最出位的前五人都是我们的小弟,换你,你会不会提拔人上来架空自己?”
靓坤一顿分析把大D干沉默了。
山鸡眼中的怨气也消了大半,合着蒋天生是担心自己被架空。
可惜靓坤、韩宾等人都没有做龙头的想法,一个个都想着上岸当大亨。
否则山鸡都想借东星的刀将蒋天生剃成孤家寡人。
他拿起旁边的对讲机指挥三联帮的人护着陈浩南撤回大部队。
司徒浩南不能杀,再耗下去也只是徒增伤亡。
“这场拱火计划失败,山鸡你有什么打算?”韩宾好奇道。
山鸡思索片刻,忽然咧嘴一笑,问道:“你们说……如果我这个时候带人去元朗把骆驼揍一顿,会怎么样?”
“窝草,你可真行!”
“上次你跑路就是不尊前辈,扁了洪乐龙头飘哥,踩了恒记的脸面,现在还想揍骆驼?”
“打上瘾了是吧?”
“小鸡,话说K社团龙头是什么感觉?”
“是不是很爽?”
靓坤等人满脸好奇地看向山鸡。
他们还没打过社团龙头,哪怕是小社团的龙头。
“那感觉刺激得很,还很有成就感!”
山鸡眼中透出一丝追忆。
大D若有所思道:“为什么我抽吹鸡耳光的时候没这种感觉呢?难道是他太弱了……”
“大D哥你连自家龙头都敢抽?”大飞惊呼一声。
“为什么不能抽?和联胜七成人都靠我吃饭,我尊重吹鸡他就是龙头,不尊重他就是脱衣舞烂酒吧的咸湿看场,抽他耳光是给他面子,其他人求我抽,我都懒得理会。”
大D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邓肥的一言堂被打破之后,和联胜那些元老只有寥寥几人还跟邓肥吃糠咽菜,其他元老赶着趟想吃大D提供的鲍参翅肚。
那些小弟除了追随“钓鱼乐”的部分人和走粉卖药丸的人外,其他几乎都跟大D混饭吃。
要不是大D不想做龙头,和联胜这个招牌都能换一个。
在这种情况下,吹鸡这个最弱龙头就是个摆设,大D说一他不敢说二,说往东打死都不敢往西。
“吹鸡连其他小社团的龙头都不如,一个吉祥物打起来有什么成就感?”靓坤开口说道。
韩宾开口怂恿道:“还别说,我感觉长义的龙头都比吹鸡要霸气,大D干脆点直接推东莞仔上位算了,吹鸡留着也是折损社团形象。”
“几位大佬,我先走了。”
山鸡赶忙开口道别。
再听下去,搞不好话题就扯到干掉蒋天生了,这种话题他可插不了嘴。
太子挑眉坏笑道:“山鸡,去揍骆驼的话,记得录像给我们一份留作纪念。”
“没问题啊!”
山鸡比了个OK的手势。
下方的街道上。
三联帮的打手按照山鸡的指示护送陈浩南回大部队,然而横眉、雷耀扬、司徒浩南三人却并没有就此罢休。
几人指挥部分人去抢地盘后,一窝蜂追击陈浩南,打算来个反生擒。
这场械斗持续了近一个小时,三联帮的打手拼着重伤将陈浩南送回洪兴阵营,迅速收拢残部撤出战场找黑诊所处理伤势。
“他奶奶的,东星的这波埋伏是真的狠!”
“擒龙虎当诱饵,冷面虎、奔雷虎做伏兵,看来东星对陈浩南的地盘是志在必得啊!”
“东星厉害在计谋,洪兴厉害在个人战力,打仔洪兴名不虚传,以少打多还能全身而退。”
“冷面虎横眉才是最能打的,一个人废了最少五个三联帮的杂碎。”
“玛德,东星在抢地盘了,一个个点评尼玛呢?再不抢什么都别想捞着!”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那些观战的社团一窝蜂冲向陈浩南的地盘。
这些社团的介入,直接将整个战场扩大到湾仔所有主街道。
千人级别的社团大战,升格成万人混战,基本上油水大一点的场子都在爆发争夺。
负责盯梢的差佬并没有介入,他们只在有人攻击对手要害的时候拿喇叭呵斥,呵斥不听就拿相机拍照记录。
大晚上的拍不清面孔无所谓,能拍到身上代表各自社团的标记特征就好,白天直接找对应社团要人交差。
陈浩南的地盘被蚕食得只剩下四分之一的时候,陈耀也调来几个办事红棍加入战斗,将丢失的地盘抢回三分之一。
“玛德,那个陈浩南还真踏马滑溜,又让他给跑了!”
横眉狠狠地踹了一脚路边的垃圾桶,眼中满是愤恨。
三联帮的打手太难缠了!
“呵呵,陈浩南跑了,但他的马子和兄弟没跑。”
这时,雷耀扬笑吟吟地走了过来。
他身后跟着一票小弟挟持着两个对陈浩南很重要的人。
小结巴和大天二!
横眉笑了,“耀扬真有你的!”
“祸不及家人,把那个女的放了吧。”司徒浩南沉声道。
“放肯定是要放的,不过陈浩南得赔偿我们的损失,还有司徒你别忘了笑面虎还在那个山鸡手上!”
“亚兆你带一队人去通知陈浩南,想赎回这两个人就拿笑面虎和五千万来换!”
“少一个子或者笑面虎少一个零件,他一定会后悔的!”
雷耀扬大声吩咐。
亚伟点了十几个小弟,朝着陈浩南的堂口走去。
凌晨四点。
骆驼住所。
山鸡带着几个小弟敲晕打瞌睡的看守,轻松闯入骆驼的豪宅。
“骆哥,醒醒…醒醒……”
山鸡让人拿好录像机对准骆驼的床,他上前揪住骆驼的衣领,左右开弓给骆驼提供叫醒服务。
啪啪的耳光声异常响亮。
“谁…睡踏马的打我?”
骆驼被生生疼醒。
“骆哥,你好啊!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山鸡,鸡*的鸡!”
山鸡露出一个看起来和善的表情。
“你…你怎么进来的?”
骆驼瞳孔一震,说话都在打哆嗦。
他现在很慌。
莫名其妙被人摸到家里,他还是在睡梦中被抽耳光抽醒。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下手也越来越没分寸,他可不想就这么被干掉。
山鸡邪魅一笑:“骆哥别怕,我是来问候你的,顺便跟你商量一笔交易,我不会杀人。”
“……”
“啪!”
山鸡狠狠挥出一掌,然后满脸无辜道:“骆哥对不起手滑了,您老人家别装沉默,不然我会以为您老人家看不起我。”
“年…年轻人…做…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这么做就不怕事后被雷功责罚吗?蓄意提起两大社团闹矛盾,你将是三联帮的罪……”
“啪!”
骆驼话还没说完,山鸡又抽了一巴掌。
这两巴掌不仅打断骆驼的话,还把他抽得牙龈出血。
“骆哥,我也是奉我们雷老大的指令过来捞钱,本来我打算从笑面虎身上捞点钱就行了,谁知道那家伙嘴巴死硬。
拿不到足够的钱回去,雷老大一定会对我失望,所以我只能从您老人家这里借点赎金了。
不要多,两千万足以,只要你交钱笑面虎我原封不动送还,否则我只能请他去做做填海工程了。”
山鸡像是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道:“哦,还有你的手下还抓了我兄弟和大嫂,你得让他们放人。”
话罢,他示意手下将一台电话拉了到床边。
骆驼看向山鸡的眼神满是怨毒,可人为刀俎他为鱼肉,只能拿起电话联系乌鸦拿两千万到他家里。
安排好赎金,他再拨通司徒浩南堂口的电话,将山鸡的要求告知司徒浩南的心腹,让其尽快向司徒浩南汇报。
“现在你满意了吧?”
“还行吧,现在麻烦骆哥你换身衣服,待会我们还需要你老人家护我们周全。”
“小子你在玩火。”
“呵呵,没有骆哥你庇护,我才是玩火。”
骆驼沉吟道:“你那两个兄弟不是我们东星杀的,年轻人你现在收手,我可以当今天的事没有发生过。”
“骆哥,我已经回不了头了,至于事情的真相如何,我没兴趣知道。
现在的我是三联帮毒蛇堂堂主,我的一切行为都只为报答雷老大的知遇之恩。”
山鸡努力给雷功拉仇恨。
揍一个社团的龙头带来的羞辱感,远比干掉一个社团的扛把子更甚。
只要今晚的事传遍整个港岛江湖,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骆驼再次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