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千人以上的大火拼发生,所有龙头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送入赤柱过大年。
骆驼的缺席,让不少社团老大感到担忧。
离开警署时。
蒋盛、胡须勇、傻佬泰、老鬼敏、覃欢喜等人一起将蒋天生“请”到一家茶楼。
“阿生,陈浩南、山鸡他们几个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年轻人之间的小打小闹无所谓,但也不能过分到对骆哥动手吧?”
“小蒋生你手下人这么做,可开了一个极其不好的头,要是其他人有样学样,打不过就抓对面的坐馆撒气,这个江湖可就变质了!”
“……”
一众社团龙头对蒋天生一顿口诛笔伐。
骆驼这个东星龙头被挟持至今生死不明,他们也是各自社团的龙头,不管最后骆驼死没死,这种玩不过就耍赖抓敌方龙头的行为已然对他们的生命安全造成潜在威胁。
将来有人模仿类似的操作对待他们怎么办?
混社团本就容易得罪人,如果底下人行事没底线,用不了多久整个江湖所有古惑仔的底线都会被拉低。
丢面子事小,丢命可就什么都没了。
请保镖固然能带来一定的安全感,可保镖也不是万能的,是人都会有打盹的时候。
面对这些人的指责,蒋天生也是有苦难言,但这种事是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便道:
“各位,骆哥失踪我同样感到悲痛,但这件事真的跟我们洪兴无关,我对灯火发誓!”
确实不关洪兴的事,山鸡这会儿是三联帮的人。
为了让这个卧底做得真实一些,山鸡的名字早就在洪兴的海底名册上被划掉。
蒋盛、胡须勇等人皆陷入沉默。
向灯火发誓等同于在神明面前立誓,表示自己光明磊落,这是江湖上极具分量和象征意义的誓言。
人死如灯灭,违背誓言寓意折寿。
“虽然这件事不是你们洪兴做的,但三联帮毒蛇堂堂主山鸡以前也算是洪兴的人,你们洪兴也有义务保证骆哥的生命安全。”蒋盛再次开口。
蒋天生点头道:“我会让浩南联系山鸡,无论付出任何代价都会保证骆哥平平安安归来。”
“是就最好。”胡须勇道。
覃欢喜轻拍茶桌几下,朗声道:“各位,三联帮今天能对付东星,明天难免不会对其他社团,我们港岛的字头已经够多了,我有个提议。”
“欢喜哥是想说,让我们面对外来势力时候一致对外吧?”洪人就笑问道。
“没错,港岛这块蛋糕就这么大,此前陈大亨好不容易灭了三联帮在港岛的“联合”分部。
据我所知,山鸡这个人半年前还是陈浩南身边的小弟,一个四九跑路到湾湾仅用三四个月就成为一个堂口的扛把子,这样的晋升速度可不正常。”
覃欢喜昨晚就托人打听山鸡的情报。
山鸡的履历堪称诡异,真要有能力的话,在洪兴的时候也不会跟在陈浩南这个“阿斗”身后当小弟。
只是跑路换个地方,换个社团,三四个月走完了寻常古惑仔十几年都未必能走完的路。
没点猫腻在其中,覃欢喜是不相信的。
蒋盛、胡须勇等人一听,也陷入沉思当中。
他们社团最快上位的扛把子也要三五年,这还是在立功的情况下。
胡须勇眯着眼朝蒋天生问道:“阿生,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没什么好说的,山鸡还在洪兴的时候是跟阿B的,我对他并没有什么好印象。
阿B这个人你们也都知道,他最看重的人是浩南,浩南和山鸡又是在同一个屋邨长大,剩下不用我多说了吧。”
蒋天生话里的意思很明显。
这都是大B的错,跟他这个龙头没关系。
他甚至都不知道山鸡藏拙了,他也是个受害者。
“勇哥现在不是纠结山鸡过往的时候,三联帮明显是想借山鸡的身份重新在港岛开辟分部。”
老鬼敏眼底藏着一抹挥之不去的忧愁。
他跟山鸡是有仇的,当初就是因为山鸡拿假手雷打了他和洪乐飘哥的脸,他们气不过下了江湖追杀令只为弄死山鸡,这才逼得山鸡要跑路去湾湾。
山鸡真要给三联帮开疆拓土,他们恒记就是最好切入点!
东星骆驼都敢动,他们恒记的势力比东星还弱,真要开战他怕是第一个遭殃的人。
听到老鬼敏的分析,蒋天生心底乐开了花。
有人主动带偏其余社团的思考方向,这对他们谋划三联帮成为洪兴分部极为有利。
“敏哥的担忧也正是我之忧虑。”
覃欢喜见有人跟上自己的思维甚是开心,继续分析道:
“据我所知,雷功这几年一直想选立法委员会,选举需要耗费极大的财力拉选票。
以前联合这个分部每个月能给雷功创造八百万左右的收益,但联合一垮这笔钱就没了。
而今年正是雷功选举的最关键时刻,所以我有理由怀疑雷功破格提拔山鸡的目的就是想在港岛重开分部,东星有一半堂口的货仓被洗劫,无疑是雷功缺钱的表现。”
“哼,想重开分部也要问过我们同不同意!”
“过江龙来耍下威风可以,想扎根门都没有!”
“三联帮的实力并不弱,他们似乎还跟岛国的山田组有合作关系。”
“阿潘你要是怕了就把长义的地盘让出来,自己出国养老去,都踏马打到家门了,你还在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泰哥,我说事实而已,你们不要忘了三联帮的根基在湾湾,他们在港岛做事可以突破底线,而我们不能!”
说着,大佬潘用手做了枪械射击的动作。
根基不同,能使用的手段也不一样,人家用完枪拍拍屁股回湾湾就行。
他们用枪要么找人顶罪,要么安排枪手离开港岛,社团也会被港岛警方当成首要打击对象,轻则影响生意,重则整个社团都得垮。
一众社团龙头陷入沉默当中。
蒋天生带头表态道:“不管怎么说,我是不赞成三联帮重回港岛开分部,你们呢?”
“港岛这块蛋糕就这么大,我们新记就占得少,我也不赞成。”蒋盛沉声道。
“我们福和也不想看到三联帮卷土重来。”
“洪义也不希望他们来。”
“附议!”
“……”
一众社团活动龙头谁都不希望新增竞争对手。
尤其是三联帮行事还没有底线,一上来就绑架了东星笑面虎不说,后面还搞东星骆驼这个龙头老大,事情都做到这个地步了,一言不合掏枪也很合理。
大佬潘环视一圈,道:“那么我们该怎么提防三联帮呢?”
“我可以发动号码帮的人盯紧水路,一旦发现有从湾湾来的可疑人物,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各位。”胡须勇表态道。
“信息共享吗?这个可以,如果能确定是三联帮的人,争取在他们还没行动之前给摁了丢出港岛。”
“那就每个社团分出一些人专门盯着从湾湾偷渡来的家伙咯。”
“行动人员和经费也是一起均摊的话,我同意。”
“经费每个社团每季度出二十万,如果有行动的话,主动出人参与行动的社团可以少交些钱,反之不想出人参与行动就要多出钱。”
“嗯,小蒋生的提议很好,我赞成!”
“赞成!”
“……”
蒋天生提出的经费方案很快就得到所有人的一致认可。
就这样,一个提防三联帮卷土重来的联盟就此成立。
不防不行,联合没被瓜分之前,港岛颜色生意他们占了近半市场,江湖上更有传言:能打的是洪兴,贩毒找东星,联合出淫精。
龙头聚会结束,蒋天生让陈耀联系所有扛把子到中环开大会。
靓坤、韩宾几人抱着看戏的心态也到场了。
“蒋先生,抱歉!”
“昨晚我不应该贸然对司徒浩南动手,山鸡跟我说了,东星骆驼现在在濠江葡京酒店,人还好好的没受任何伤。”
人刚到齐,陈浩南主动起身向蒋天生承认错误,并说清楚骆驼所在的位置。
“我靠,阿南你们下手还真是没轻没重的,骆驼都敢绑架。”巴基惊呼道。
大宇凝视着陈浩南,问道:“阿南你没有参与其中吧?绑架一个社团的龙头,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
“现在的年轻人胆子真够大的,连马蜂窝都敢捅!”
马王简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他们混了这么多年,见过不少字头的龙头扑街,但还没见过哪个社团的龙头被人在自己大本营掳走到其他城市。
“山鸡会突然带走骆驼,我事先并不知情,但……”陈浩南犹豫了一下,还是老实补充道:“山鸡他利用骆驼的安全威胁司徒浩南几人放了小结巴和大天二。”
“……”
这话一出,巴基等人沉默了。
事先不知情,可最终陈浩南还是因为这件事获益,堂口减少了不少损失。
“阿南,这件事也不能怪你,山鸡已经不是我们洪兴的人。”
“既然骆驼平安无事,等他回到港岛,你在“有骨气”定168桌摆个和头酒,再封百八十万的红包给他压压惊。”
蒋天生轻描淡写地将这件事揭过。
陈浩南错愕。
他没想到自己竟又一次免遭责罚。
“蒋先生,我……”
蒋天生抬手打断道:“这件事说起来,我也有责任,你要找司徒浩南为兄弟报仇是我允许的行动。”
“期间我阻止你们要司徒浩南的命,是因为骆驼调动了他们东星养的枪手、刀手。”
“这些人的目的很明确,在座各位都是他们的目标。”
听着蒋天生的话,靓坤、韩宾两人相视一笑,很默契地没有拆穿蒋天生的话。
这种鬼话骗骗巴基这种装糊涂的人还行,骗他们还是算了。
先不说骆驼有没有那个能力,单论魄力他就不敢开这种口。
“什么?”巴基脊背一凉,惊诧道:“骆驼为了一个司徒浩南,居然想要我们这么多人的命?”
“基哥,根据我收到的情报来看,你昨晚睡的房间隔壁就有两个东星枪手,那个旅馆前后也安排了六名刀手补位。”
“大宇你家对面有两个杀手蹲了一个晚上。”
“妈姐你……”
陈耀将伺机搞暗杀的东星枪手、刀手位置报了出来。
听得巴基等人一阵胆寒。
合着他们昨晚距离死亡那么近。
“玛德,东星这群杂碎还讲不讲道理了?”
“蒋先生,东星他们杀掉我们洪兴的人,现在还整这种把戏,摆明就是觉得我们洪兴好欺负。”
“大宇这话没毛病,蒋天生,开战吧!”
“……”
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巴基、大宇这些个低调的“老实人”心理防线被突破,一个个都变得极为激进。
陈浩南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模样。
原来他昨晚放过司徒浩南,其实是拯救在其他扛把子的命?
咚咚咚!
蒋天生轻敲桌面,示意众人安静。
“你们的心情我理解,但开战这件事得从长计议,警队已经下了禁令。”
“想要开打得等到来年才能动手,接下来这段时间都低调一点,该穿的避弹衣、防刺服都穿上,出门都多带几个保镖。”
“山鸡开了一个动社团龙头的先河,我不想看到你们有谁被东星的杂碎暗算掉。”
蒋天生的目光从巴基、大宇等人身上扫过。
至于靓坤、韩宾等人不在他担忧范畴。
担心靓坤他们的安危,蒋天生不如多担心自己会不会出意外。
他这个洪兴龙头出行都没有防弹汽车,靓坤几人的座驾不仅防弹还踏马防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