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一眼,陈泽就知道这个青年是谁的种。
跟蒋天生有五分像,不是对方禁忌之恋搞出来的孽种,还能是谁?
“车宝山?”
“你认识我?”
车宝山有点懵。
他刚冒头就被点破名字,好没面子!
想当初甘子泰来暹罗见到他都叫不出他的名字。
现在居然被一个刚入洪兴三年的同龄人认出,闹呢?
还说说甘子泰那个扑街当初在演他?
越想车宝山越觉得这个猜测成立。
“认识倒说不上,只是知道蒋天生有你这号独子存在。”
“别跟我提那个人!”
“提不提他都是你爹,你的座右铭不是‘不做完人,就做禽兽’吗?”陈泽轻笑一声,又道:“怎么,你这位完人不敢直面自己的出身?”
“你给我闭嘴!”
车宝山一个箭步冲上来,挥拳直击陈泽面门。
都不用陈泽出手,一旁的天养生主动上前,右手抡圆了就是一个大逼斗。
尽管车宝山是率先出手,但天养生的攻速明显比他更快,后发先至一巴掌抽得他脑瓜子嗡嗡的。
天养生扭了扭脖子,招手道:“想挑战泽哥,先过我这关。”
“下手轻点,待会还要见他那位视他如己出的二叔,打出好歹来可不好交代。”
陈泽云淡风轻地提醒了一句。
现在的车宝山一看就是刚成年都没到战力巅峰期,不可能是天养生的对手,真刀真枪拼杀起来,天养生杀他如杀鸡。
毕竟天养生是刀尖上舔血的雇佣兵,车宝山有蒋天养这个暹罗巨鳄照拂,哪经过什么大挫折?
“明白。”
“别太小瞧人!”
车宝山缓过劲来,咬牙用尽全力摆拳直击天养生。
天养生架臂化解攻势。
正在气头上的车宝山迅速衔接膝顶冲撞,双手作势要扣住天养生玩贴身攻击。
天养生向后滑步躲闪,距离一拉开车宝山的弱点也漏了出来,招式大开大合不讲任何防守。
看着被戏耍的车宝山,陈泽不禁摇摇头,这个车仔终究还是太年轻了,没吃过什么教训。
“那个陈先生能让你的这位保镖别打了吗?”那位管家弱弱地问了一句。
“嗯?”陈泽眉头微挑,反问道:“是你脑子瓦特了,还是眼睛瞎掉了?”
“你看看这是我们挑起的架吗?是你们车少爷发小孩子脾气,可别赖上我的保镖。”
“呃……”
管家顿时语塞。
“你放心,车仔说到底都是我们洪兴龙头的仔,你们老板也算洪兴二把手,将来搞不好车仔还要接任洪兴龙头。”
陈泽的话音刚落,车宝山怒道:“我才懒得接那个混蛋的班,洪兴谁想要谁要,别踏马跟我扯上关系!”
“打架还分心,你是有多不尊重人啊!”
天养生见车宝山还有闲心斗嘴,怒而转身,后踹蹬中车宝山胸膛。
车宝山向后退了好几步,脸色涨红,没等他站稳脚跟,他的双眼看到一只四十几码的皮鞋快速放大。
天养生这一记凌空飞踢补上,车宝山倒飞出两三米远。
“你输了。”
天养生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不红气不喘地宣布结果。
这一战连热身都算不上。
陈泽望着躺在地上的车宝山,摇头叹息道:“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心浮气躁,车仔你还需要再打磨打磨心性。”
“……”
车宝山听着陈泽那副长辈口吻的说教直接沉默了。
妈的,他跟陈泽明明是差不多的年纪,可对方张口就是辈份差距。
不就是比他早混江湖几年吗,至于摆出这副长辈姿态?
管家赶忙上前扶起车宝山,满脸关切道:“车少爷,你没事吧?”
车宝山推开他,再次摆出战斗姿态:“我没事,我还能再打。”
“你不是我的对手,泽哥说得对,你还需要沉淀。”
天养生懒得搭理这种被惯坏的小屁孩。
要不是陈泽有命令,刚才他能直接废了车宝山。
陈泽看向管家淡淡道:“带路吧,我还赶时间。”
“陈先生请上车。”
管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你的车不安全,我坐自己的。”
十分钟,陈泽和天养生来到所谓的开泰酒店。
看起来挺上档次的酒店,比那个狗屁暹罗掮客蜗居的酒店阔气一点,不过跟港岛的半岛酒店没法比。
想想也是,这会儿的曼谷还没有港岛繁荣。
如今的港岛是亚洲四小龙之首,曼谷正在起腾飞初期,也就比羊城繁华一点,但远没达到港岛的全球金融枢纽程度。
说起来这鬼地方也是个不错的投资地点,就是城市阴暗面太脏了。
在管家和车宝山的带领下,陈泽两人来到酒店最大的包房,光从这一点就能看出蒋天养很沓水,就是不知道这个扑街找自己什么事要聊。
包厢门推开,一眼就能看到一位四十岁出头,梳着大背头气势逼人,目光锐利的中年男子坐在主位。
他身边还站着一个留着鸡冠头的壮硕男子。
“陈大亨来了,快快请坐!”
蒋天养见到陈泽到来当即站起来热情相迎。
“小蒋生客气了。”
陈泽面露微笑在对方的引导下坐了下来。
“小蒋生你的消息还蛮灵通,我今天刚到曼谷就被你知道了。”
“哈哈哈,我在暹罗经营了这么久,没点耳目早就被那些豺狼虎豹吃干抹净了。”
蒋天养开口介绍道:“来,我为你介绍,这位是张可以,是我得力……”
“小蒋生不用介绍,都认识都认识。”陈泽抬手打断,道:“神仙可,没离开港岛之前就已经是叱咤风云的江湖前辈,资历比坤哥还老,也是你小蒋生的过命兄弟,洪兴有不少地盘都是他打下来的,实打实的社团功臣。”
“阿可,瞧瞧你的大名还有人记得,我就说你哪怕不在港岛混,江湖上也一样有你的传闻。”蒋天养笑道。
神仙可叹了口气,“那也只有零星几人记得,这些年从港岛着草来暹罗的人不少,他们可没人认得我的名号。”
陈泽轻笑一声,问道:“小蒋生,你废这么大功夫请我来,应该不是为了考验我认不认识江湖前辈吧?”
“自然不是,我找你来一是想见识一下,你这位能把洪兴整得貌合神离的后起之秀,二是有几件小事想跟你谈谈。”
“哦?莫非小蒋生你想我帮掀翻蒋生,迎你回去做新龙头?”
“我在暹罗的生意做得很大,他不死,我不会跟回去跟他争,一家人这样争来争去没什么意义。”
望着蒋天养一副豁达大度样,陈泽笑了笑,这话他可不信。
真不想争,这货也不至于远走暹罗重新打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