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陈泽睁开眼就看到怀中的阮梅在盯着自己,“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阮梅眨了眨眼睛,“休息够了呀。”
“是吗?”陈泽眉头微挑,把放在何敏身上的手抽回来抱着阮梅,“那我们开始下半场咯。”
阮梅一个劲摇头拒绝:“不要,会玩坏的。”
才被折腾没多久,现在还来可没人能帮她。
“对了,泽哥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城寨?契爷他好像挺着急的,还有你堂弟似乎也在等你过去。”阮梅岔开话题问道。
“迟点我会抽时间过去一趟,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陈泽十分体谅阮梅这位“正宫”,他的公司越做越大,阮梅要算的账也越繁琐,家里也需要她来统筹。
不然他都不知道能乱成什么样子。
阮梅提醒道:“还是早点过去吧,契爷他们都等你一个多月了。”
“那总得让我先陪陪你们,不然契爷他照样会生气。”
“哪会?”
“这你就不懂了,我昨天刚回来,今天就屁颠屁颠去找他,除非我带个孙子过去跟他玩,不然肯定得先数落我一顿。”
陈泽对龙卷风的为人还是很了解的。
对方真急的话,昨天他下船的时候就该有人来叫他去城寨了。
要知道城寨的消息是很灵通的。
既然没有人来叫他,那就代表着他可以晚个两三天再过去。
反正江湖上也没多少人知道陈泽回来。
总得需要一点时间发酵。
等港岛各大势力都知晓陈泽回来了,还能方便给陈洛军造势。
毕竟陈洛军要拜狄秋做契爷是陈泽从旁促成,必须由陈泽出面盯着才最好。
这种大事其他社团怎么也得有点表示,不是吗?
出来混挣不了多少钱,还不能靠办酒席敛财?
“怎么会?契爷看起来都不是那种人,泽哥你一定是想多了。”
“那不一样。”陈泽忽然问道:“对了,到时候你要一起去吗?”
“我?”阮梅想了想道:“我还是不进城寨了,你什么时候过去,又什么时候请契爷和洛军这个细佬出来,跟我们说一声,我们亲自准备家宴。”
陈泽哑然失笑。
这丫头还真是懂事到令人心疼。
“泽哥,那个盐田港口的勘探工作已经完成,器械也都到位了,那边希望你能出席这开工仪式,需要回绝掉吗?”阮梅忽然问道。
“这种小事让吉米去跑一趟就行了。”
陈泽不喜欢表面工程,也没有那个时间。
“可是那边说商部的领导也会到场。”
“你跟他说,我这段时间有事去东南一趟,实在没时间去参加什么仪式。”
“诶?”阮梅诧异道:“泽哥,你不是说短时间内不会到北方去吗?”
“嘿嘿,我出去了一趟,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军火的事,陈泽暂时不打算跟阮梅她们说。
毕竟军火这一行当的风险太高了,不能让她们担心。
“行吧,那我晚点安排吉米去出差,正好还能让他去鹏城看看其他工厂的进度。”
“我不在,公司由你做主,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嗯。”阮梅点点头。
接下来的两天,陈泽都在家中跟众女友温习家法。
经过两天的发酵,港岛各大社团也都知道他回来了。
原本因东星跟三联帮火拼损失惨重,而有些躁动的江湖,因为陈泽的回来冷静了不少。
他们很怕陈泽去了一圈东南亚,又学到什么坑他们的手段。
今年才刚开始,要是再整一波大出血项目,卖了他们按斤称都不一定凑得齐一笔巨款。
元朗警署。
“大佬,听说陈大亨回来了,你不如联系乌鸦让他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请陈大亨出面调停我们跟三联帮的矛盾?”
雷耀扬躺在一张豪华的单人水泥板床上,朝隔壁的骆驼提了一嘴。
这两个月来,他们住进来就没怎么出去过。
无他,三联帮的人还在蹲点。
骆驼狐疑道:“耀扬,你这主意能行吗?”
“行不行,试过才知道,反正再坏能坏到哪去?”
雷耀扬脸上没有丝毫紧张,这段时间东星损失确实有点重,但他和横眉的地盘可都没丢掉,甚至他雷耀扬的地盘还扩张了一小部分。
“耀扬,你确定乌鸦那家伙能请得动他?”横眉不解道。
“死马当活马医,乌鸦跟人家混饭吃,说起话来怎么也比咱们好。”
“等我联系过乌鸦再说吧。”
骆驼说着,敲响牢舍的铁门叫来执勤警员要去打电话。
现在东星一众骨干成了元朗警署的创收项目,光住宿床位这一项收入就够元朗警署署长大赚一笔。
打电话、叫饭,这些服务也都是创收项目。
骆驼被一名警员带去打电话,横眉开口道:“耀扬,你确定那个陈大亨会出手帮我们?”
“不确定。”
“那你还抱有那么高期盼?”
“看大佬怎么跟人家谈,反正我的地盘没受到威胁,出不出去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影响。”
雷耀扬是玩脑筋的,他只需要安排好手下什么时候做什么,剩下的就不需要他操心了。
………
城寨。
“大佬,听说阿泽回来两天了,要不要我去通知他一声洛军的事?”信一有些着急忙慌道。
龙卷风叼着烟,瞥了他一眼,问道:“做咩啊?你怕洛军抢你的位置?”
“他愿意就好咯,我巴不得洛军在城寨扎根。”
“痴线,城寨迟早要拆,你叫他扎根城寨是想活埋他?”
“……”
信一无话可说。
今天他老大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我还要扎多久马步?”
头顶、肩膀,伸直的双臂各放着一碗水,胯下燃着一支香,扎马步扎到满头大汗的陈洛军用颤抖的声音询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