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楼里的鬼子以为八路军要从北面主攻,把所有的重机枪全部调到了北面,对着第三大队的方向拼命扫射。
第三大队的士兵们趴在一条土坎后面,用猛烈的火力跟鬼子对射,打得热火朝天。
就在鬼子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北面的同时,第一大队的一千多人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村子南面的陡坡下面。
士兵们把步枪背在身后,手脚并用地抓住坡上的野草和树根往上爬。陡坡有将近十米高,坡面被冻得很硬,脚踩上去直打滑。
第一大队的大队长叫张铁柱,是一个山东大汉,身高一米八五,膀大腰圆。
他第一个爬上了陡坡顶,回头伸手把身后的士兵一个一个地拉上来。
一千多人在十几分钟之内全部翻上了陡坡顶,在村南的一片小树林里集结完毕。
张铁柱没有急着发起冲锋,而是先派了一个班的士兵摸过去,解决掉村南那两座炮楼里的鬼子哨兵。
班长带着十个士兵猫着腰摸到了第一座炮楼下面。
炮楼的底部有一个木头门,门口站着一个端着步枪的鬼子哨兵。
哨兵缩着脖子靠在门框上,显然是被冻得够呛,注意力不太集中。
班长从腰里拔出一把匕首,从侧面无声地摸过去,左手捂住哨兵的嘴,右手的匕首从哨兵的脖子侧面斜着捅了进去。
哨兵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身体软了下去。
班长把哨兵的尸体拖到炮楼后面的阴影里,然后朝身后的士兵们招了招手。
十一个人鱼贯而入,端着刺刀沿着炮楼的楼梯往上冲。
炮楼的二楼有三个鬼子正在围着火炉烤火,听到楼梯上有动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冲上来的士兵用刺刀捅翻在地上。
炮楼顶层的重机枪旁边坐着两个鬼子,一个负责射击,一个负责供弹。
负责射击的那个鬼子听到楼下有动静,刚要转身去看,班长的刺刀已经捅进了他的后腰。
负责供弹的鬼子怪叫一声,抓起脚边的一支手枪还没来得及抬起枪口,就被另外一个士兵一枪托砸在脑袋上昏了过去。
三分钟之内,第一座炮楼无声无息地落到了第一大队的手里。
第二座炮楼也用同样的办法解决掉了。
村南的两座辅阵地炮楼被拿下来之后,王远山立刻命令第二大队从正面的小路往上冲,同时命令第一大队从南面往村子里打。
鬼子的防御圈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顿时陷入了腹背受敌的困境。
北边的三座炮楼还在拼命地朝北面射击,但他们的屁股后面已经响起了枪声。
第一大队从南面打进了村子,和村子里的鬼子展开了巷战。
鬼子的中队长是一个叫山田的矮个子,他发现自己被包围了之后,立刻命令剩下的鬼子放弃炮楼,全部退到村子中心的一座大院里面去死守。
山田把剩下的六十多个鬼子全部集中到大院里,把院子的四个角各架了一挺轻机枪,把院门用装土的麻袋堵死。
他还把院子里原先住着的十几户老百姓全部赶到了院子正中间的空地上,让人端着刺刀围了一圈,想用人质来逼八路军退兵。
王远山在望远镜里看到了院子里的情况,眉头皱得铁紧。
他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参谋长说了一句话。
“让突击队上。从后院翻墙进去,先把人质救出来,再解决院子里的鬼子。”
突击队是第二支队特务连里精挑细选出来的三十个人,全都是拼刺刀和格斗的好手。
突击队长姓赵,外号叫赵飞刀,因为他甩飞刀特别准,十米之内甩出去的飞刀能钉在门板上拔都拔不出来。
赵飞刀带着三十个突击队员绕到院子后面。
院子的后墙大概有两米半高,墙头上嵌着碎玻璃片子。
一个突击队员从背包里掏出一块厚毡子,往墙头上一铺,碎玻璃就被毡子压住了。
赵飞刀第一个踩着队员的肩膀翻上墙头,然后无声无息地跳进了院子里。
三十个人一个接一个地翻了进去。
后院是一个菜园子,地上种着几畦冻蔫了的白菜。
菜园子和前院之间隔着一个月亮门,门那边就是鬼子和人质所在的位置。
赵飞刀从月亮门边上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前院的情况。
前院的空地上蹲着一百多个老百姓,有老人有妇女还有孩子,全都吓得缩成一团。
六十多个鬼子分成了四组,每组守住院子的一角。
院子正中间的山田正举着一把军刀,站在人质旁边,嘴里叽里咕噜地不知道在喊什么。
赵飞刀把三十个人分成了四组,每组负责解决一个角的鬼子,动作必须一致,不能给鬼子反应的时间。
他从腰里摸出三把飞刀,用手指头试了试刀刃,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