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小区大门,丁衡呼出一口气,白雾在路灯下散开。
清晨的风很冷,吹得人清醒几分。
整整一个晚上,他先是通过周美兰获取信息,再通过周美兰找到王秘书,最后搞定刘建明。
有系统开的外挂,一切进展顺利,但丁衡心里还是隐隐不安。
过去他利用系统的外挂,顶多是小打小闹,撩撩妹,刷刷进度,造不成什么影响。
但这此次事件太大……
包厢里的视频已经传遍网络,热搜挂了整整一晚上,龙禾那两把掌相当于直接扇在整个娱乐圈脸上,后续官方肯定也会下场。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丁衡甩甩头,暂时搁置思绪,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龙禾下榻的酒店名字。
二十分钟后,电梯停在二十三层。
丁衡走出电梯,沿着走廊找到房间号,抬手敲门。
“咚咚咚。”
门打开,花晴站在门口,身上穿着龙禾的宽松卫衣,袖子长得盖过手背。
她情绪不高,见是丁衡,才稍稍打起几分精神。
“你来了?”
“抱歉,处理事情去了。”
“嗯。”
花晴没有多问。
丁衡走进房间环顾一圈。
茶几上两杯水都是温的,沙发上挂一条毛毯,应该是龙禾昨天过夜时盖的。
“龙禾呢?”
“她经纪人刚才过来,带她去开会。”
花晴显得有点紧张,小心翼翼地问。
“丁衡……龙禾她应该没什么事吧?我看现在网上舆论都站在她这边,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发声感谢的。”
“放心,她团队肯定有舆情对冲的。”
话虽这么说,但丁衡心里还是不免担忧。
视频曝光后,流量热度爆炸。
网上舆论大多数是站龙禾的,尤其那群饭圈女粉,把她吹得天花乱坠。
“正义女神”、“娱乐圈清流”、“敢说真话的姐姐”——各种标签往她身上贴。
虽然也有人指责她说脏话粗鄙,像个“小太妹”,但在大流的声音里近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这只是表面。
潜在的问题是——龙禾撕破脸的行为,是在破坏她所处圈子的规则。
圈子里谁背后没点腌臜事?
你把自己搞得冰清玉洁,以后谁还敢和你合作?
哪怕你流量再高,名气再大,也是颗不可控的定时炸弹。
自己可以通过系统搞定周美兰和刘建明,但终究搞不定整个圈子的运行规则。
“龙禾多久回来?”
“不知道。”
“那正好,咱们先聊聊。”
丁衡一屁股坐进沙发,花晴磨蹭着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丁衡……”
花晴想道谢,可又觉得言语道谢苍白无力。
丁衡干脆地问:“按理来说,学姐你应该不屑去参加什么饭局,还喝那么多,真就那么相信那个周美兰?”
花晴低下头,不说话。
丁衡继续问:“学姐真就那么想参加比赛?”
花晴依旧抿唇不语。
“既然学姐不说,那我自己猜猜看。”
丁衡开始分析:“学姐是想通过这次比赛,向家里证明,哪怕不去北舞,自己也能走出一条路?”
花晴的身体微微一僵,迟疑几秒后,终于点点头。
丁衡并没开真视之瞳,但基本也能将花晴的心理猜个八九不离十。
“学姐真是因为我,才不打算去北舞的吗?”
花晴点点头,又摇摇头。
“有一点……但不是全部。”
“能和我说说吗?”
“我人生中最重要的舞蹈老师,一个是我母亲,另一个姓齐,叫齐烟苒……”
花晴声音很轻,思绪陷入回忆。
“她是北舞毕业的,在整个首都舞蹈圈子里都小有名气。我从高一就开始跟她学,她也很看重我,说我天赋好,条件好,只要稳定发挥,进北舞是板上钉钉的事,直到高三集训的时候,我和她产生了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