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日头正浓,阳光透过山壁上的树林。
丁衡站在简易的烤炉前,手握刷子往肉串上抹油。
火舌舔舐着肉块,发出滋滋的声响,偶有油脂滴落在炭上,腾起阵阵白烟。
文静候在一旁,面前是洗好的蔬菜和腌制好的肉串。
她时不时递上一把,又接过丁衡烤好的肉串涂抹调料,往旁边的野餐桌上送。
“丁衡,这点辣子够不够?”
“我尝着正好,你再去问问她们。”
文静乖巧点头,继续专心打下手。
赵颜希凑过来,手里捏着两根烤得半生不熟的鸡翅,献宝似的递到丁衡面前。
“丁衡哥,你尝尝我烤的!”
丁衡低头瞥一眼,鸡翅表面黑一块白一块,有的地方还渗着血丝。
他伸手接过,然后转手递给文静:“先放着,我等会再烤烤,别浪费了。”
“哎!”
赵颜希不乐意道:“你都没尝呢!”
丁衡调侃:“姑奶奶,你是巴不得我食物中毒?”
赵颜希瘪瘪嘴,悻悻地退开。
另一个简易烤炉旁,花玥手持几串牛肉在火上翻来翻去,动作倒是像模像样,就是翻得太勤,肉都快散了。
五人里唯独花晴没兴趣参与,手里捧着个搪瓷杯,小口小口地喝着热水,目光偶尔飘向烤炉边的丁衡,又很快移开。
花玥递过来一串牛肉:“姐,你尝尝我这个!”
花晴嚼了嚼,眉头微皱:“额……你和颜希还是别浪费食物,都交给丁衡。”
花玥:“......”
赵颜希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
丁衡烤完最后一批肉串,扯过毛巾走向潭边。
他弯下腰,掬起一捧冰凉的潭水洗了把脸,再用毛巾沾水擦拭胸口和臂膀。
十二月的山泉水凉得刺骨,但对丁衡来说刚刚好。
最后他套上一件黑色背心,走回野餐桌旁坐下,顺手拿起一罐啤酒,仰头灌下一大口。
“呼——舒坦!”
几个姑娘一直没动,等丁衡坐下后才开始用餐。
文静凑过来小声问:“丁衡,你搭帐篷怎么那么熟练啊?”
丁衡放下啤酒罐:“我爸是野生摄影师,有时候带我出去拍东西会在野外过夜,一来二去就学会了。”
花玥好奇地问:“叔叔拍什么的?”
丁衡回应:“野生动物,自然风光……前阵子在可可西里拍藏羚羊,待了两个多月。”
赵颜希突然大胆试探:“丁衡哥,多久带我见见叔叔?”
“额……咳咳咳!”
丁衡嘴里的啤酒差点呛住,余光下意识瞥向花晴。
花晴低头吃串,眼神逃避。
丁衡放下酒罐,讪笑两声:“有机会再说吧……我爸那人野惯了,一年到头不着家,想见他还得看缘分。”
赵颜希倒也没多想,轻轻“哦”一声,继续啃手里的鸡翅。
烧烤从中午一直吃到下午三点多,不知不觉太阳已经开始偏西。
赵颜希伸起懒腰,从包里掏出一副扑克:“来来来,打牌打牌!”
花玥再次第一个响应:“打什么?”
“斗地主?跑得快?”
“都行!”
“输了可别赖!”
“你才赖!”
鉴于上次在蓉城打麻将的惨痛教训,赵颜希果断将男人排除在外。
加上文静不玩,最后只剩她和花晴花玥。
第一局开始,赵颜希瞅着面前两人,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问题。
自己跟两姐妹打牌,这不纯纯找死吗?
结果几轮下来,赵颜希发现自己想太多。
花玥倒是挺积极,不停地给自家姐姐使眼色、打手势,暗示她出什么牌。
可花晴完全不为所动,反而像是故意跟妹妹对着干,花玥暗示她出单,她偏出对,花玥让她别拆顺子,她拆得比谁都欢。
冷不丁的,赵颜希又是一把春天清空。
“嘿!姐你干嘛呢?”
花玥想不明白,明明自己和花晴是姐妹,她帮个外人干吗?
花晴表情淡定:“牌桌上各凭本事。”
花玥:“???”
各凭本事?
明明是你俩同根姐妹宰我一个!?
赵颜希乐得合不拢嘴,心里暗暗琢磨。
花晴姐这是什么意思,帮着我坑自家堂妹?
难道上次在蓉城赢太多,不好意思?
不管怎么说,赢钱的感觉就是爽!
河滩另一头,丁衡拿着外公的宝贝渔具,找到一处潭水稍深的地方,甩竿入水。
文静乖乖跟在丁衡身边,搬个小板凳坐下,托着腮看他钓鱼。
山风从谷口吹进来,文静缩缩脖子,把外套裹紧一点。
丁衡瞥她一眼:“冷?”
“还好。”
“冷就回去。”
“不回去。”
文静摇摇头:“我陪你。”
丁衡没再说话,静静凝视水面浮漂。
文静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袋小零食撕开,拿出一块递到丁衡嘴边。
“尝尝这个,颜希新买的。”
丁衡低头看一眼,张嘴吞下。
文静满意地笑,又掏出水杯递过去:“喝点水。”
丁衡咬住吸管喝一口,面无表情。
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待着,丁衡喂鱼,文静喂他。
浮漂突然往下一沉,丁衡手腕一抖,鱼竿瞬间弯成一道弧线。
“上钩了上钩了!”
文静激动地蹦起来鼓掌,笑得眉眼弯弯。
丁衡不紧不慢地收线,几分钟后,一条鲫鱼被拎出水面,在阳光下甩着尾巴,鳞片闪着银光。
“哇!”
文静惊呼:“好大!”
“大吗?”
丁衡瞅着手里不足一斤的鲫鱼,免不得笑出声。
他把鱼放进水桶里:“今晚加餐烤着吃。”
“嗯嗯!”
文静兴奋地点头,又坐回小板凳,继续投喂丁衡。
一下午的时间,丁衡一共钓上来两条。
一条不到一斤的鲫鱼,一条三斤左右的草鱼。
晚上七点,炭火重新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