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是丁衡能接上几句。
“带娃确实累,我表姐家那个,也是半夜不睡,非要人抱着晃。”、“孩子一岁确实不适合出远门,再等两年就好了。”、“结婚肯定通知你,到时候别推说没空。”
魏玲玲听得直乐。
“哟,小丁还挺懂?家里有弟弟妹妹?”
“没有,就是亲戚家孩子多,偶尔会帮帮忙。”
“那等花晴生了孩子,你可别嫌烦。”
“她生几个我都不烦!”
花晴听着二人絮叨,脸蛋微微泛红。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在一家高档酒店门口停下。
酒店是龙禾提前安排的,门童过来开门,殷勤地接过行李。
魏玲玲瞥一眼酒店大门,又看看丁衡,眼神里多了点别的意味。
丁衡下车去前台登记,魏玲玲和花晴在休息区闲坐。
“玲玲姐。”
花晴询问:“你真不跳舞了吗?”
魏玲玲愣了愣,低头笑笑。
她抬起手,将裤腿往上提了提,露出一截小腿。
一道长长的疤痕从膝盖下方一直延伸到脚踝,狰狞地趴在皮肤上。
“大三那年做的。”
魏玲玲语气平静:“后来就不太方便了。”
花晴愣住,半天没说出话。
魏玲玲放下裤腿:“当时齐老师来看我,我还好奇你怎么没来。她说你在忙着冲击艺考,不好打扰……只是没想到,你最后会去湖师这种学校。”
花晴垂下眼,没说话。
那时候,她和齐烟苒因为理念不合闹掰。
齐老师去看魏玲玲的时候,她大概正把自己关在练功房里。
魏玲玲见花晴表情复杂,还以为对方在为自己惋惜,感慨地拍拍她肩膀。
“别可怜我,我现在挺好的!我老公对我不错,等孩子再大一点,还准备给我开个舞蹈培训班,打发打发时间。”
她脸上洋溢起真切的幸福:“到时候请你这个未来首席来上课,可别说没空啊。”
花晴勉强笑笑,她不擅长应付类似的玩笑话,还好丁衡拿着房卡回来打破尴尬。
丁衡问:“玲玲姐,等会要不要一起吃饭?”
魏玲玲摆摆手:“算了,家里还有个小祖宗呢。虽然有月嫂,一岁大的孩子总归离不开娘。”
“那行,你路上慢点。”
“好嘞。”
魏玲玲起身冲他们挥挥手,“以后有空常联系,小丁,好好对我们家灭绝师太啊!”
花晴再瞪她:“魏玲玲!”
魏玲玲哈哈大笑,踩下油门,黑色奥迪很快消失在车流里。
电梯上行。
花晴注视着数字一格一格跳动,脑子里有点乱。
如果丁衡没出现,自己的脚伤无法治愈,她会是什么样子?
大概和魏玲玲差不多吧……
找个男人结婚,生个孩子,从此告别舞台。
运气好点,能开个培训班打发时间;运气差点,可能就在家相夫教子,慢慢接受平庸的日常。
甚至不一定有魏玲玲那么好命,能找个对自己不错的男人。
虽然现在她付出了一定的“代价”,但至少舞蹈生涯还可以继续
这么一想,所谓的“代价”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电梯还在上行。
花晴突然开口:“谢谢。”
丁衡转头看她,一脸纳闷:“谢什么?”
花晴摇摇头,没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