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坐在窗边的沙发上,四十五六岁的年纪,短发,妆容精致,一身干练的休闲装。
她正俯瞰着舞台上的排练,听见门响,转过头来。
“小丁。”
杨思洁笑容热络:“好久不见。”
丁衡大大方方落座:“杨阿姨,好久不见。”
茶几上摆一套茶具,还有几样精致点心。
杨思洁拿起茶壶,给丁衡倒上一杯推过去。
“尝尝。”
“谢谢阿姨。”
丁衡端起杯子轻抿一口,没说话。
杨思洁目光在他脸上停留几秒,感慨道:“小时候看你像你爸,方方正正的,现在长大了,五官倒是越来越像你妈。”
丁衡放下杯子笑笑:“杨阿姨倒是越活越年轻了。”
“嗨,别提了。”
杨思洁摆摆手,语气自嘲。
“都是打针打的,再过几年副作用就出来咯,头发也是白了又染,染了又白,麻烦得很。
还得是你爸,我瞅他朋友圈,今天在雪山,明天在草原,自由自在,那精气神才是越活越年轻。”
“阿姨客气。”
两人开始叙旧,聊家常,聊丁衡父母,聊过去大大小小的事。
丁衡面上应着,心里却有点摸不准。
他干脆开口:“阿姨找我来,就是叙旧?”
“不然呢?咱们两家人这么多年情分,叙叙旧不行吗?”
杨思洁目光转向窗外,落在舞台上。
花晴正在排练,动作舒展流畅,和龙禾配合得不错。
“那个花晴,是你女朋友?”
“算是吧……”
“挺不错的。”
杨思洁感慨:“如果可以,我可以安排她跟龙禾多合作几次,对双方都有好处。”
丁衡平淡回应:“看她自己意愿吧,我不替她做主。”
杨思洁没再勉强,收回目光。
“小丁。”
她语气变了变:“你和小禾从小一起长大,对她知根知底。你妈把小禾当半个女儿,我也把你当半个儿子。”
丁衡没接话,等着下文。
“公司这两年在小禾身上花了不少心血,外面那些竞争对手一个个盯着她,恨不得掘地三尺,给她挖出点什么黑料来。”
杨思洁最后长叹一口气:“你小时候护着小禾,现在你们都大了,阿姨希望你还能多护着她点。”
丁衡彻底反应过来,叹笑问:“阿姨觉得我会害龙禾?”
杨思洁没回答,笑得无奈。
如今丁衡在她心里,是一个危险且不可控变量,他知道太多有关龙禾的秘密。
而能走到今天,杨思洁绝不会天真地去相信什么故人情谊和承诺。
她从包里取出一张银行卡,推到丁衡面前:“这是阿姨这几年欠你的红包,你收着,密码是你和龙禾的生日。”
丁衡继续喝茶,没有动作。
宋姐顺势上前,拿出一份文件摊开在丁衡面前。
丁衡简单扫上两眼,内容并不复杂。
要求丁衡不能向任何媒体透露龙禾的相关信息,不能在社交账号上发布任何与龙禾有关的内容。
除此之外,倒也没有其他过分的要求。
简而言之——封口费。
杨思洁的叙旧有几分真心,丁衡说不准,但看得出来,她是真怕自己哪天给龙禾爆个大的。
至于他和龙禾的关系,反而是杨思洁最不担心的。
随着龙禾事业发展,丁衡和她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现实早晚会让他们彻底形同陌路。
就算真有点什么,也不过是年轻男女上个床约个炮,发泄发泄需求。
只要不被爆出来,一切好说……
丁衡把合同往前推了推,又把银行卡推回去。
杨思洁眉头微微蹙起:“嫌不够?”
丁衡摇摇头:“阿姨,当年我妈生病,你出钱又出力,这份情我和我爸都记着,所以害龙禾的事,我绝不会做。”
杨思洁没说话,等着丁衡继续。
“我知道,你不信什么口头承诺,如果你实在不放心……我倒是有个更好的法子。”
“什么法子?”
“我听说龙禾明年合同有变动,你正试图把她从公司剥离出来,单独成立一家经纪公司。”
杨思洁眼神微变,这件事她操作得极为隐蔽,丁衡怎么可能知道?
“既然你怕我爆她黑料,不如让我出钱入股,咱们两家……”
丁衡迎上杨思洁的目光,语气平稳。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