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晴的二十三岁生日,在并不惊喜的惊喜中度过……
当文静端着点好蜡烛的蛋糕从厨房走出来,赵颜希和花玥在她身后唱起生日歌的时候,花晴还是觉得眼眶有点热。
花晴并不是一个擅长表达感情的人。
谢谢说上一遍又一遍,可语气干巴巴的,像在背台词。
四月十号上午。
花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是男人结实的胸膛。
丁衡还没睡醒,呼吸均匀,睫毛轻垂。
他一只手搭在她腰侧,掌心温热,五指松松地拢着,像是舍不得松开。
昨晚丁衡将文静和赵颜希送回学校后,又悄悄折返回来。
当时花晴已经洗过澡,正窝在沙发里刷手机,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
“你怎么又回来了?”
“陪你准点生日啊。”
丁衡换好拖鞋走进来,语气理所当然:“怎么样,够有仪式感吧?”
花晴没说话,默默往旁边挪了挪,给丁衡腾出位置。
然后两个人就窝在沙发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聊到很晚才睡。
花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感动。
说感动吧,男人明明是在她和别的女人之间来回奔波,像赶场子一样。
说不感动吧……他确实记住了她的生日,也确实在零点的时候,第一个对她说“生日快乐”。
更重要的是,昨晚丁衡抱着她睡了一整夜。
没错。
仅仅是抱着。
什么都没做……
花晴轻轻翻身,面朝窗户。
晨光落在她脸上,暖洋洋的,脑子里却乱糟糟的。
“醒了?”
丁衡被花晴翻身的动作吵醒,懒洋洋地发出问候。
花晴还没来得及回应,整个人已经被拢进温热的怀抱。
“二十三岁的学姐,早上好。”
“唔……明明二十三岁,听你说得像是三十二!”
花晴不满地嘟嘟嘴。
冷不丁意识到,在丁衡身边的女人里,她是那个年纪最老的!
两个人都没动,彼此安静数秒。
花晴突然感受到男人身体上的变化,俏脸一红,小声问:“那个丁衡……你不难受吗?”
丁衡明知故问:“难受?难受什么?”
花晴支支吾吾,声音越来越小:“就……那个……那个……”
丁衡热气拂过她耳廓:“放心,等会林蔓会过来处理,学姐不用担心。”
花晴愣住:“林蔓过来干嘛?”
“学姐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
“丁衡你不要太过分!这是我家!”
花晴发出严正抗议,表示坚决反对,进行强烈谴责!
可不等她采取驱逐措施,大门已经传来密码锁“滴滴滴”的声响。
脚步声由远及近,高跟鞋敲在地板上,节奏清脆。
“老板早,队长早。”
林蔓来到卧室门口,笑盈盈地打招呼
黑色蕾丝挂脖露腰抹胸外搭透视暗纹蛛网长袖罩衫,既时尚又不失优雅,隐约间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曲线。
下装是超高腰的撕裂做旧牛仔短裤,将她圆润笔直的大长腿展现得淋漓尽致。
丁衡拍拍花晴的肩膀:“学姐先去洗漱吧,吃个早餐,顺便练练舞,记得把音乐开大点。”
花晴咬住下唇,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人渣。”
骂归骂,可最后还是乖乖掀开被子下了床,一脸屈辱地将自己房间留给二人……
经过林蔓身边时,忽又听林蔓突然开口:“对了学姐,出门太急,丝袜忘穿,你家里还有吗?”
花晴脚步一顿,脸更红:“衣柜左边最下面……你自己找。”
说完,她几乎是逃一般地冲进浴室。
简单洗漱换上练功服,花晴走进舞蹈室戴上耳机,将音量调到最大,开始压腿热身。
身体在动,脑子也静不下来。
过分!
太过分!
别墅、酒店、林蔓公寓……哪怕在车上呢!
怎么非得来自己家!
臭男人就是故意的!
花晴咬咬牙,将腿抬高,身体压下去。
不想了,练舞!
可她发现,耳机里的音乐再大,也盖不住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丁衡至今都没把她吃干抹净,去首都后甚至都没再麻烦过她。
偶尔抱一抱,亲一亲,仅此而已。
花晴搞不懂丁衡在想什么,免不得开始自我怀疑,是不是自己哪里出了问题。
她停下动作,望向镜中的自己。
纤细的腰身,平坦的小腹,修长的四肢……
好看吗?
好看。
但好看有什么用?
她视线缓慢下移,落在胸口又移开。
她想起赵颜希。
想起林蔓。
想起文静。
赵颜希高挑匀称,该有的地方一样不少。
林蔓就更不用说了,那张脸,那个身材,天生勾人的狐狸精。
至于文静……
花晴深吸一口气,不再往下想。
她重新站到把杆前,开始第二组练习,但思绪却静不下来。
她想起更早之前,丁衡每次抱她的时候,手都会不自觉地在她身上游走。
那时候她觉得烦,觉得羞耻,觉得这人怎么这么没正经。
可现在……她反而开始怀念那些时刻。
因为那至少证明,丁衡对她是“有兴趣”的。
不像现在,客客气气的。
花晴越想越烦,开始加大训练强度。
旋转、跳跃、下腰。
每一个动作都力求做到极致,直到气喘吁吁,双腿发软,几乎要站不住。
可她还是不停。
因为只要停下来,那些念头就会重新涌上来。
终于,浴室方向传来哗啦啦的水声,然后是丁衡和林蔓的嬉闹声。
隔着门板,断断续续,听不太清。
花晴咬牙继续练。
一遍、两遍、三遍。
直到双腿彻底发软,整个人瘫坐在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又过一会,水声停歇。
丁衡喊话:“我还有课,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