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啥想说的没?”
龙禾安静了两秒,才试探着问。
“你和你女朋友,处得咋样啊?”
“哪个?”
丁衡脱口而出。
听筒那头安静一瞬,然后是一声咬牙切齿的吸气。
丁衡几乎能想象出龙禾此刻的表情……眉头拧着,腮帮子鼓起来,想骂他又不如何下嘴。
“你……!”
龙禾被气得不轻,可又舍不得挂电话。
毕竟丁衡好不容易主动联系自己一次……
“丁衡,我知道我管不着你的事,但作为兄弟,我得提醒你两句。”
龙禾不再像平时那般大大咧咧,
明明是光芒耀眼的大明星,却在一个穷学生面前小心翼翼地斟酌语气。
“我最近在圈子里见多了,那些玩得花的男艺人,表面风光,最后没一个有好下场。”
丁衡没打断她。
龙禾语速不快,边想边说。
“有的被爆出来之后,代言全掉光,戏也没人敢找。有的被前女友联手锤,锤得连妈都不认识。还有的更惨,被人家老公找上门,打得住院躺了半个月……”
丁衡听不下去。
“你就不能念兄弟点好?”
“我念你好有什么用?”
龙禾音量陡然拔高,随即又压下去,像是在克制:“感情还是得真心一点,对你自己好,也对她们也好……我可不想看到你日后也变成那样”
电话里再一次安静。
丁衡平淡回应:“谢谢兄弟,我心里有数。”
龙禾听出丁衡语气里的敷衍,想再说什么,又咽回去。
电话那头传来隐隐约约的呼喊声,有人在叫“龙禾”。
“我先挂了。”
“好。”
“拜拜。”
“拜拜。”
电话挂断,丁衡握紧方向盘,透过后视镜再瞄一眼海报。
这种地标位置的广告牌,费用极其昂贵。
就拿刚才路口的电子屏来说,正对主干道,人流量巨大,周边又是商业核心区,投放价格至少六位数。
龙禾的海报出现在这里,意味着她背后的资本正在大规模铺量。
演唱会预热只是表面,更深层的是——她在增值。
过去那个靠母亲关系才拿到资源的新人,如今已经成长为资本愿意下注的优质资产。
巡演、代言、综艺、音乐节……一个艺人的商业版图一旦铺开,雪球就会越滚越大,大到根本停不下来。
而越滚越大的资本雪球,会让龙禾越来越身不由己。
她越红,身边的掣肘就越多。
经纪公司的合约、投资方的期待、粉丝的绑架……每一样都在推着她往前走,最终彻底身不由己。
丁衡收回目光,长长呼出一口气,心里暗暗盘算。
得尽快把“潜规则”兄弟的事提上日程。
…………
两天后,黄秘书通知丁衡,去HK注册公司的手续已经安排妥当,随时可以出发。
一行四人——丁衡、黄秘书、林蔓,以及死皮赖脸非要跟来的白玛。
飞机落地HK国际机场时,已经是下午。
来接众人的是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西装革履,普通话讲得不错,自称姓朱,是曲珍在HK的朋友,负责帮忙办理手续。
众人路上几句闲聊,倒也客气。
丁衡问起注册公司的事,黄秘书拿出平板,调出一份文件递过来。
HK开公司比内地简单。
只需要一位股东和一位董事,不限国籍,年满十八岁就行。
注册资本象征性地定一万港币,无需实缴。
但必须有一位HK居民或持牌公司担任秘书,黄秘书已通过代理机构解决了这一问题。流程走代理,约三到五个工作日,快的话更短。
“先把公司架子搭起来。”
黄秘书收起平板:“等手续跑完,再考虑开户的事,银行那边可能需要你亲自过去面签。”
丁衡点点头:“行。”
车子最终在一栋摩天大楼前停下。
大门低调奢华,门童从容拉开车门,动作训练有素。
前台微笑接待各类客人,粤语和英语交替,普通话也说得流利。
白玛蹦蹦跳跳地跑到前台,踮起脚趴在柜台上,仰脸等黄秘书办理入住。
林蔓跟在丁衡身后半步,高跟鞋敲在地面上,节奏不急不缓。
作为丁衡秘书,她身上又是一套崭新的OL秘书装。
比起常规黑白灰,整体酒红的配色更显妖媚,搭配轻薄黑丝和足足十厘米的恨天高,在人群中极为显眼。
黄秘书正办理手续,林蔓忽上前递上手机:“黄秘书,我来吧,已经预约好了……”
见自己工作被抢走,黄秘书倒也淡定,瞥一眼林蔓手机上的NWC的高级会员,心里暗暗好奇。
一个秘书,怎么会有年消费30万以上才能有的NWC的高级会员?
办好手续,林蔓将房卡递过来:“两间房,你和白玛一间,老板和我一间。”
黄秘书接过房卡,视线在林蔓精致的秘书装扮上停留半秒,随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和老板一间房?还穿得这么惹眼?
你丫的……是正经秘书吗?
四人各自回到房间修整。
在寸土寸金的HK,套房比丁衡想象中大。
落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暮色将落未落,天边最后一抹橙红还没褪尽,海面上已经亮起点点灯光。
丁衡简单安置好行李,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刚打开笔记本电脑,门口传来点点敲击声。
林蔓左手拿一瓶红酒,右手拎着两只高脚杯,长发在后脑挽髻,脸上多一副平光眼镜。
“老板,喝点?”
“进来吧。”
丁衡关上电脑,林蔓走进房间放下红酒,径直坐到办公桌上,裙摆随她的动作微微上缩,露出一截被黑丝包裹的大腿。
高跟鞋的鞋跟轻轻磕在桌沿,发出“哒”的一声轻响。
她倒好酒,身体侧倾,银灰长发侧垂落:“老板,干杯。”
丁衡举起酒杯同林蔓轻碰:“晚上还得出门一趟,别喝太多耽误正事。”
“明白,老板~”
林蔓轻轻抿酒,脚掌从高跟鞋里褪出,黑丝包裹的脚趾轻轻勾住鞋口悬在半空,脚背绷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吧嗒一声,鞋落在地毯上,林蔓脚掌慢慢伸向丁衡。
足弓的弧度刚好卡在丁衡膝盖内侧,脚趾隔着一层薄如蝉翼的丝袜轻轻点动。
丁衡伸手握住她一只脚踝,拇指按在她脚踝骨上轻轻揉动,再顺着小腿弧度慢慢上滑。
他随口问:“你居然有NWC的高级会员?以前常来HK?”
林蔓脚趾轻轻蜷缩:“以前我妈经常来HK消费,偶尔还会带上我。12年她进去,16年新世界还是给她寄来一张高级会员卡,她在里面用不上,我就干脆登记我的名字咯。”
丁衡手指停在她小腿中段,拇指在胫骨外侧轻轻摩挲:“你妈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蔓轻声笑笑。
“简单来说,我妈是个粗人。”
“粗人?”
“她的人生只有六个字——赚钱、花钱、享受!”
林蔓回忆道:“08、09、10年左右是她的事业巅峰,那时候她经常带我来HK购物,次次买一大堆衣服、包包、珠宝等等,属于HK最喜欢的内地暴发户……”
丁衡手指轻点:“所以你乱花钱的习惯跟她学的。”
林蔓俏皮吐舌:“人家已经很节俭了好不好!”
“你是不是对节俭有什么误会?”
“相比较而言吗……”
林蔓接上前文,继续讲述:“我妈出生的时候,我外公的事业已经发迹,虽然从小锦衣玉食,但毕竟是我外公情人生的,在家里不受待见。
所以她从小憋一口气,想证明自己不比任何人差,高中毕业没上大学,偷偷跑去我外公KTV端盘子,从基层开始了解家里生意。直到某次差点被客人猥亵,她拿酒瓶给客人开瓢后,我外公才知道。
之后我外公开始关注我妈,并放权给她做一些事,才有了后来的璀璨星球。”
林蔓语气充满强烈的自豪感。
“后来我外公想让我妈嫁给某个干部的儿子,说这样对家族生意有帮助。她没拒绝也没答应,转头就怀孕,然后强迫我爸,一个小她足足八岁的农村大学生跟她回家入赘。”
“你外公同意了?”
“他不同意也得同意……我妈那时候已经证明自己能力,手里捏着好几个赚钱的项目,在我外公那一大票子女里,属于头号人物!”
丁衡发现林蔓讲述自己母亲时,狐媚眼里充满光亮,对自己母亲是发自内心的纯粹崇拜。
“你母亲为什么会进去?”
丁衡话问出口的瞬间,林蔓眼眸中光亮熄灭,变得空洞茫然。
她没有回答,抬手按下办公桌上的某个按钮,两只被黑丝包裹的脚掌轻轻点上丁衡小腹,交错轻轻碾动。
遮光帘缓缓启动,两侧向中间合拢,将整个维多利亚港的一点一点遮掩。
丁衡手指扣住林蔓纤细的脚骨节,拇指按在脚踝内侧的凹陷处,轻轻一压,然后猛地一拉。
林蔓瞬间整个人后躺倒在办公桌面上,长发铺散,裙摆上翻,镜框滑落……
丁衡俯下身,双手撑在林蔓身体两侧,居高临下。
“该干活了,秘书小姐。”
“遵命,老板~”
这秘书……就得在办公桌上办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