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的时间在平淡中悄然滑过。
丁衡在处理完手头琐事后,终于敲定北上首都的行程。
林蔓提前订好了机票和酒店,赵颜希和文静也各自跟学校请假。
一行四人,轻装简行,在周六晴朗的上午出发。
同一时间,白玛骑上她的小电驴,慢悠悠地晃回别墅。
推开别墅的门,玄关处安安静静。
姜姐出门买菜,客厅里只有文淑一个人,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翻一本厚厚的英语单词书。
“回来啦!?”
文淑抬头看白玛一眼,又低头继续翻书:“今天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姐夫他们呢?”
白玛将书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扑通”一声瘫倒下去,两条小短腿翘起来搭上沙发扶手,有气无力。
“走了,都走了。”
“去哪了?”
“首都呗。”
白玛翻个白眼,那语气酸味熏天:“走得可急呢,临行前才通知我一声,生怕我粘上去似的!估计嫌我碍眼,影响他们办事不方便呗。”
文淑放下单词本,饶有兴致调侃道:“他们去首都,你生气干吗?”
“我有生气吗?”
白玛嗤笑一声,故作不屑。
文淑不由一乐,也不点破。
她继续问:“他们不在,你周末什么打算?宅家里打游戏?还是出去闲逛?”
白玛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
“小淑,咱俩偷偷去首都吓他们一跳,怎么样?”
“你凑这个热闹干吗?自找没趣……”
“什么叫自找没趣?”
白玛理直气壮挺胸:“他们凭啥把我一个人丢下?尤其我阿哥!平日一口一个妹妹,出去玩居然不带我!”
文淑哭笑不得。
她依旧看破不点破,摆摆手:“我可没你这么闲,你要去自己去,别拉我垫背。”
白玛瘪瘪嘴:“那我自己去哦。”
“去呗。”
文淑头也不抬:“记得带好身份证,别在首都走丢咯。”
“切,你小看谁呢?”
白玛从沙发上跳下来,蹬蹬蹬跑上楼,打开手机开始查机票。
最近一趟航班,星城直飞首将近一千块。
放过去,白玛眼睛都不带眨的,直接选定商务舱。
可如今她直心疼得龇牙……
目前月底,曲珍给的生活费她已经花得七七八八,机票钱刷出去,银行卡余额直接见底。
“好贵……”
白玛手指悬在支付按钮上方犹豫许久,最后还是咬咬牙,果断按下去。
“滴”的一声,扣款成功。
白玛将手机往床上一扔,开始翻箱倒柜地收拾行李。
衣服、充电器、身份证……统统塞进双肩包。
背上包,白玛重新蹬蹬蹬跑下楼。
文淑还在客厅背单词,惊讶道:“你真去啊?”
“那当然!”
白玛换好鞋,拉开大门,还摆出一副大姐姐做派。
“小淑你在家乖乖的哦!”
“呃……路上注意安全。”
文淑冲她挥挥手。
“知道啦……”
门“砰”的一声关上。文淑摇摇头,收回目光,继续低头看题。
…………
与此同时,首都。
丁衡站在花晴公寓的门前,抬手按响门铃。
“叮咚……叮咚……”
门内传来急促的脚步,门锁“咔哒”一声弹开,花晴脸上是藏不住的期待。
“丁衡,你来……”
话音未落,花晴笑容僵在脸上。
丁衡身后,三个脑袋齐刷刷地探出来。
赵颜希从左边探出半个身子,笑嘻嘻地冲她挥手:“花晴姐!好久不见!”
林蔓从右边探出头,笑眯眯地补一句:“晴姐,想我们没?”
文静站在最后面,不好意思地冲她点点头:“花晴姐好。”
花晴表情一言难尽,最后直勾勾看向丁衡,眼神不善。
丁衡摊手,一脸无辜。
“晴姐,你这……”
林蔓故意揶揄道:“好像不太欢迎我们诶。”
花晴深吸一口气,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无奈又认命。
“进来吧!”
四人鱼贯而入。
林蔓走在最后,顺手带上门。
她站在玄关处环顾一圈,嘴里啧啧两声:“晴姐,你这房子还是小了点,怎么不让老板给你换个大的?”
花晴弯腰从鞋柜里拿出几双客用拖鞋,摆到他们脚边:“我就读个研,三年而已,换什么大房子。”
“那三年之后呢?”
林蔓换好鞋走进客厅,顺手撸一把趴在沙发上打盹的黑豆:“晴姐你从北舞毕业后,难道不打算留在首都发展?”
对于全国的舞者来说,首都资源多,机会更多。
花晴抬起头,不自觉地瞥一眼丁衡。
丁衡正蹲在沙发边,伸手挠黑豆的下巴,黑豆被他撸得“呼噜呼噜”直叫,模样很是享受。
“还早呢……”
花晴垂下眼,语气淡淡:“再说吧。”
相比较发展舞蹈事业,如今她反而更期望丁衡能多陪陪自己,而不是十天半月才来一趟。
赵颜希从后面凑过来,亲昵挽住花晴的手臂:“花晴姐,这两天你打算带我们去哪逛逛呀?”
花晴思考道:“首都就那些景点,你们想去哪?”
赵颜希提议道:“去你学校看看?”
“不行。”
花晴一口回绝,语气坚决。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不行就是不行。”
赵颜希被花晴噎得一下,正要再问,花晴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嘀嘀咕咕起来。
听完后,赵颜希恍然大悟:“花晴姐你说得对,那种地方还是不能带男人去。”
丁衡正在撸猫,闻言一脸莫名其妙:“我又没说要去。”
“你最好是!”
赵颜希轻哼一声,转回头,“那咱们还是逛逛景点吧,故宫怎么样?”
林蔓附和道:“正好秋天,拍照好看。”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事情暂时敲定下来。
随后姑娘们结伴走进衣帽间,花晴从衣柜里翻出提前准备好的秋季汉服,帮她们一一搭配。
赵颜希最先走出来,石榴红的交领长袄,衬得整个人明艳张扬。
林蔓跟在她身后,墨绿色的圆领袍,腰束得极细,外罩一件同色系的褙子,走起路来衣袂飘飘。她本就生得妖媚,如今更添几分风流韵味。
文静是一件唐款鹅黄齐胸襦裙,外搭一件浅杏色的大袖衫,素净又温柔。裙子收腰恰到好处,衬得她腰身纤细,但胸前的布料被撑起一道饱满的弧,那种裹得严严实实却又呼之欲出的感觉,让人移不开眼。
花晴照旧是一套浅色灰白立领斜襟长衫,搭配藏青色的马面裙,清冷如霜。
丁衡坐上沙发上,怀里抱着黑豆,目光从四个女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文静身上,多停一秒。
文静对上丁衡视线,脸微微一红,低下头去整理自己的袖口。
“走吧。”
花晴拿起车钥匙。
午门外的广场上人头攒动,赵颜希踮起脚尖往里看,感慨道:“首都还是人多……”
“比起国庆,算少的了。”
林蔓叮嘱道:“注意点,别走散。”
几人穿过午门,沿中轴线往前走。
丁衡举起相机,透过取景器看向几个姑娘。
“颜希,站到那根柱子旁边,对,手放在栏杆上,头往左偏一点……好。”
快门声咔嚓咔嚓地响,丁衡除去充当摄影外,还要作为导游讲解。
走走停停,每到一处都会讲上几句,着重拣些有意思的野史趣闻,而其中文静听得最认真。
小白兔不怎么说话,更不像赵颜希那样到处跑到处拍。
丁衡走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温顺又乖巧。
终于,她仰头好奇问一嘴:“丁衡,你怎么什么都懂?”
丁衡一本正经:“问豆包呗。”
“豆包?”
文静将信将疑。
她觉得就算问AI,也很难做到像丁衡这般滔滔不绝。
清晰的表达是一种能力,还能保证风趣幽默更是难得。
想到这,文静心里忽涌上一股小小的虚荣。
长得帅、会赚钱、又能说会道情商拉满……
如此优秀的男人,是她男朋友!
文静悄悄挽紧丁衡的手臂,幻想在外人眼里,他们应该是一对很普通的情侣吧?
“小静静!过来拍照!”
赵颜希大声呼喊。
“唉……”
文静不情不愿地松开手,小跑过去。
赵颜希一把揽住她的肩膀,对镜头比了个V。林蔓从旁边探过来,花晴站在最边上。
丁衡举起相机,取景框里四张脸各有各的好看。
咔嚓。
…………
白玛大摇大摆走出机场,首都秋天的风比星城干燥,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她站在机场门口的出租车候车区,正准备伸手拦车,突然意识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她掏出手机,打开WX钱包,看了一眼余额。
呃……
刚才买机票花去大几百,现在剩下的钱,打个车进城估计就得见底。
她再打开朋友圈,刷上一下。
赵颜希三分钟前刚发一条动态,定位在故宫,四人肩并肩站在金水桥前,笑得灿烂。
林蔓同样更新,配文是【秋日·故宫·故人】,同样的配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