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后。
白玛驾驶崭新的保时捷驶出4S店,三个室友挤在后座,叽叽喳喳闹个不停。
“卧槽卧槽卧槽,这内饰也太高级了吧!”
“白玛你慢点开,让我多体验一会。”
“以后我们寝室出门,就是校园里最靓的!”
白玛握紧方向盘,偶尔敷衍接话两句。
车外阳光温柔,车内气氛轻松。
一切都挺好的。
除去她WX钱包里的那点余额。
昨晚白玛特意给曲珍打去电话,拐弯抹角地试探口风。
“阿妈,我提车了。”
“嗯。”
“那个……后续养车费用……”
“车又不是我买的?”
白玛当时就噎住。
两千块。
养一台保时捷。
曲珍的意思很明白,既然车是丁衡买的,后续自然也该归丁衡管。
可白玛不好意思开口,或者说暂时还没想好怎么开口……
送三个室友回寝室后,白玛调转车头,往湘江边的复式房开去。
上楼推开门,客厅里安安静静。
赵颜希和文静都不在,只有林蔓独自一人躺在沙发上敷面膜,白皙圆润的大长腿上下交叠。
“蔓姐。”
白玛坐上一侧扶手,两只手搭上林蔓肩膀,开始轻轻捶打:“蔓姐你这段时间辛苦了,又是跑HK又是忙公司的,人都瘦了……”
林蔓没动,面膜下传来含糊回答。
“今天怎么这么乖?”
“我哪天不乖?”
白玛嘿嘿笑两声,手上力道加重几分,讨好意味十足。
林蔓伸手揭开面膜,丢进一旁垃圾桶,侧头看她。
白玛顺势将车钥匙丢到茶几上。
林蔓瞥一眼,挑挑眉:“哟,提车了?恭喜啊。”
“恭喜啥啊。”
白玛往侧方沙发上一瘫,两条小短腿翘起来:“根本养不起。”
“你现在有这么窘迫?”
“蔓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妈一个月就给我两千。两千块,在星城,养一台保时捷,我是不是还得去卖血?”
白玛开始抱怨:“油费、保险、停车费、保养……随便算算一个月就得三四千,我总不能天天下课开出去跑滴滴吧?”
林蔓笑上一声,没接话。
白玛翻身坐起来,凑到林蔓跟前挽起她胳膊,语气又软又黏。
“蔓姐,咱俩认识最早,我在你陪玩店里花那么多钱,你会帮我的对吧?”
“那肯定。”
“蔓姐!”
白玛欣喜若狂,正要扑过去,林蔓又补上一句。
“我这就给老板打个报告,说明一下你的养车消费问题。”
白玛整个人僵住,表情从惊喜转为哀怨。
“别啊蔓姐!”
“怎么?你不是让我帮你吗?”
“我让你帮,没让你告诉阿哥啊……”
白玛急得直晃林蔓的胳膊:“你就不能偷偷给我介绍个兼职啥的?或者帮我跟我妈说说情?实在不行你借我点,我以后还你……”
林蔓由着白玛撒娇,慢悠悠开口:“白玛,你动脑子想想。老板既然给你买车,会想不到你养不起?”
“蔓姐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老板可能就在等你开口呢。”
白玛皱起眉头,认真思考两秒,然后颓丧往沙发上一倒。
“我估计阿哥等我过去提要求呢,到时候又说让我兼职赚钱,然后按比例给我零花钱之类的。”
“你怕什么?上次你不有赚到两千吗?”
“上次是上次,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上次是我自己想买车,这次是他主动给我买的。他主动给的东西,转头又要我拿条件去换,那不把我当猴耍么?”
林蔓噗嗤一笑。
“白玛,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精明?”
“说得我过去很蠢似的!”
白玛挺挺胸,又很快泄气:“可精明有什么用,该没钱还是没钱……”
林蔓正要再说什么,屋门突然打开,两人同时转过头。
丁衡进屋,顺势脱下外套挂上衣架。
林蔓和白玛同时站起来。
“老板。”
“阿哥。”
丁衡“嗯”一声,视线落在茶几上,瞅见那把保时捷的钥匙。
“车提到了?”
“嗯,刚开回来。”
白玛点头:“手续都办好了,牌照过两周寄到。”
“能开习惯吗?”
丁衡走过去,拿起车钥匙在手里摩挲:“你小短腿,坐进去能踩到油门?”
白玛炸毛:“我腿才不短!臭阿哥别看不起人!”
丁衡乐呵笑笑,又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一把。
白玛被揉得头发乱糟糟,想躲没躲开,瘪瘪嘴坐回去。
丁衡转向林蔓:“对了,白玛那个车,后续的养护和油费你安排一下,另外给她零花钱适当加点,别让她老月底跟我哭穷。”
“明白。”
林蔓应得干脆利落,已经在心里盘算走哪条账目最合适。
唯独白玛傻愣在原地。
就这?
刚才她还在这儿纠结要不要开口,怕丁衡提条件。
结果丁衡随口一句话,全给她安排好。
不需要兼职打赌,更无须签什么“不平等条约”。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白玛还想再问,丁衡已经转向林蔓,语气正经几分。
“HK那边黄经理说合同有点问题,你过去一趟,当面跟她对接……实在有问题,我再抽空过去。”
“我这就订票,马上赶过去。”
“嗯,落地给我发消息。”
“明白老板,我去换套衣服。”
林蔓起身上楼,脚步轻快。
白玛坐在沙发上,目送林蔓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脑子里还在惦记车的事。
就这么……解决了?
她转过头,看向丁衡。
丁衡已经坐下玩起手机,姿态懒散。
白玛挪过去,犹豫两秒后试探开口:“阿哥。”
“嗯?”
“你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就是……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