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边吃边聊，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龙禾慢慢放松下来，话也渐渐多起来。
“今天零点，我跟旧公司的合约正式到期。”
她再次念叨起合同的事：“新合同十二年，从我二十一签到我三十三。”
“条款怎么样？”
“还没细看。”
龙禾苦笑：“我妈说对方很有诚意，条件给得很好。可再好，十二年也太长了。你说万一那老板是个油腻中年大叔，天天让我陪饭局怎么办？”
“别把人想太坏。”
“你干嘛替他说话……”
丁衡笑笑，没接话。
龙禾叹口气：“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我妈不会害我。”
她拿起筷子，正准备继续吃，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差点忘了给你。”
她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递到丁衡面前。
是一把车钥匙，奔驰的标。
“你的生日礼物。”
龙禾得意道：“后天我要去签合同，先提前给你咯。”
丁衡拿起来轻轻摩挲：“你真给我买车？”
“车我已经让人停你家车库了，你回去取就行，别开你后妈那辆，吃人嘴短可不好。”
“我用你的就不是吃人嘴短？”
“那能一样吗！”
丁衡没再矫情，将钥匙收进兜里。
“谢了，兄弟。”
“不客气。”
龙禾转而冲他招招手，笑呵呵的。
丁衡看她：“干嘛？”
“我的生日礼物呢？”
丁衡指向她碗里的方便面：“早给你了。”
龙禾瞪他：“这也算？”
“怎么不算？兄弟亲手煮的，千金难买。”
龙禾正要反驳，手机突然震动，拿起来一看，是杨思洁发来的文件。
最后一版正式合同。
龙禾点开，一行一行地往下翻。
看着看着，她脸上表情从漫不经心转为难以置信。
“怎么？”
丁衡明知故问。
龙禾抬起头：“这老板……做慈善呢？”
合同条款写得清清楚楚。
年限：十二年，没错。
但分成比例：龙禾拿八成，公司拿两成。
宣传、制作、发行等费用全部由公司承担，不设还款上限。
龙禾拥有完全的创作自主权，公司不得干涉其音乐风格、形象定位、商业合作选择。
每年强制休假不少于八十天，不得安排超出其身体承受能力的工作量。
配备独立的经纪团队，人员由龙禾自行选择，公司仅提供薪资和办公支持。
私人助理、营养师、健身教练、心理咨询师……一应俱全。
最离谱的是最后一条——
【公司将为龙禾小姐配备私人公务机一架，用于其国内外工作及私人出行。】
龙禾反复翻看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眼花。
“这……”
她表情复杂，“丁衡，我现在有点怕。”
“怕什么？”
“你说那大老板……不会真对我有意思吧？”
丁衡正往嘴里送羊肉，闻言差点呛到，咳嗽两声。
“说不定人家就单纯觉得你唱歌好听呢。”
“唱歌好听？”
龙禾嘴角抽搐：“唱歌好听就给我配私人飞机？你当我三岁小孩？”
“想那么多干嘛？你难道还有别的选择？”
“我还没签呢！”
“那不正好，不签拉倒。”
“那不行，这条件傻子才不签。”
龙禾纠结道：“我就是觉得……怪怪的。你说他到底图什么？”
丁衡放下筷子，看着她，表情难得认真。
“龙禾。”
“嗯？”
“你就当他是你铁杆粉丝，见不得你受委屈。”
龙禾盯丁衡看上好几秒，最后“噗嗤”笑出声。
“行吧，借你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