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时分,白玛脸红红的,皮肤下的血液正不停加速流淌。
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连锁骨都被染上淡淡的粉意。
文静第一个注意到她的异样。
她放下筷子,探过身来仔细观察,语气关切地问。
“白玛,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晒伤了?”
白玛下意识往后缩,又觉得自己反应太心虚,赶紧扯出一个笑。
“没事没事,今天太阳太毒,我忘涂防晒,等会儿敷个面膜就好。”
文静将信将疑,转回去继续吃饭。
白玛低头扒两口饭,又忍不住偷偷抬眼,往长桌另一头瞟。
丁衡正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剥虾,将虾肉亲昵喂进赵颜希嘴里。
林蔓在一旁倒酒,顺便跟花晴聊明天出海的安排,没谁过度注意白玛。
直到丁衡突然回头,与白玛四目相对。
白玛心跳漏上一拍,几乎是本能地低下头,把脸埋进碗里。
然后她听见一声很轻笑,来自丁衡,像是嘲弄。
白玛咬住筷子,耳尖又开始发烫。
下午在钓台上的经历让她意识到,一旦她稍稍试探丁衡,丁衡立马会予以回击,完全不跟她客气。
看样子,丁衡似乎不再准备跟她玩“兄妹”过家家……
晚饭后,姑娘们陆续洗澡换衣服,白玛窝在客厅沙发上,假装玩手机。
楼上隐隐约约传来动静。先是赵颜希的笑声,然后是林蔓,笑声更大。
几人一起往主卧的方向走,动静隔着一层楼板传下来。
白玛听在耳中,难以平静。
下午二人在钓台上的互动,像是一场虚幻的梦,让她开始思考。
自己要不要努努力,让梦再真实一点呢?
…………
正月十三,众人从普吉岛返回星城。
热带炽热被初春湿冷取代,走出航站楼的瞬间,白玛打个哆嗦,把外套拉链拉到最顶端。
“冷死了冷死了。”
她缩脖子钻进车里:“为什么同样是二月,普吉岛能穿比基尼,星城就得裹成熊?”
赵颜希打趣:“你可以继续穿比基尼,没人拦你。”
白玛白她一眼,没接茬。
车子驶出机场,先回湘江边的复式房。
几个姑娘开始整理行李和纪念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时差加旅途劳顿,每个人多多少少都有倦意。
文静最先站起来:“我去洗个澡,小淑明天开学,我等会还得去帮她收拾收拾。”
“小静静一起呗。”
赵颜希追过去,再一次和文静玩闹起来。
白玛则走到丁衡跟前:“阿哥,我得提前去趟学校领资料,你陪我一起呗。”
“你自己不是有车吗?”
“人家要你陪~”
“好好好……”
架不住白玛撒娇,丁衡只好起身随同她出门。
车子在白玛所在的大专校门口停稳,白玛推门下车,小跑往里走。
丁衡靠在椅背上,百无聊赖地刷手机。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白玛从校门里走出来,手里多一个牛皮纸信封。
她身后还有一个男生,个子不高,瘦瘦的,手捧一束玫瑰。
“白玛!”
男生小跑两步追上白玛,气喘吁吁地将花递过去:“那个……新年快乐。”
白玛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男生大概是人生第一次冲女生表白,十分不自在,但还是硬着头皮将花往前递。
“我、我……”
“我还有事,抱歉。”
白玛冷声打断拒绝,表情冷淡。
“白玛,我……”
“我不收花。”
白玛语气干脆,“再见。”
她转身走出校门,男生愣在原地,手中玫瑰花瓣被风吹散。
白玛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将牛皮纸信封往中控台上一扔,系好安全带。
“走吧。”
丁衡没急着发动车子,视线落在后视镜里,刚才的男生还呆愣在校门口。
“谁啊?”
“能是谁。”
白玛耸耸肩:“想追我的呗,不想搭理。”
“喜欢你这号的?”
丁衡终于发动汽车,调侃道:“可得注意点,指不定不是好东西。”
白玛眨眨眼:“阿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那阿哥你是好东西吗?”
“你多余问……我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丁衡目视前方,坦言自嘲。
白玛突然“噗嗤”笑出声。
“阿哥,你不会是在吃醋吧?”
“有吗?”
“我看有。”
白玛身体靠近丁衡,大眼睛扑闪扑闪。
丁衡没说话,他确实有一点点在吃醋。
白玛敏锐地捕捉到丁衡那点微妙的情绪,语气轻快又得意。
“阿哥,你管他是什么人呢,我又不会搭理他。”
阿哥居然会为自己吃醋吗?
白玛重新坐好,心头乐呵呵的。
丁衡笑笑,没接话。
因为对自己条件有足够的自信,他其实不太在意这种事。
几个姑娘太漂亮,身边从来不缺献殷勤的男人。
偶尔冒出一两个追求者,丁衡从没正眼瞧过,更没放在心上。
可白玛……
或许是“妹妹”身份的缘故。
哪怕没有血缘,没有法律关系,但互相之间的称呼还是会影响到丁衡的判断。
他对她的占有欲尤其浓烈。
……
车子回到别墅。
白玛推门下车,从快递柜里取出一个包裹。
丁衡跟在她身后,瞄一眼包裹上的标签。
“买的什么?”
“保密。”
白玛将包裹藏进怀里,回头冲丁衡吐吐舌,蹬蹬蹬跑上楼。
丁衡摇摇头,没追问。
客厅里,文淑照常坐在沙发上背英语单词,神情专注。
文静也早早抵达,从厨房端出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到茶几上。
“小淑,先吃点东西,别一直盯书看。”
“嗯。”
文淑应一声,拿起一块苹果塞进嘴里。
丁衡走过去坐下,自然地拿起一块水果,顺便问:“小淑,最近成绩怎么样?”
文淑抬起头,嘴角上扬:“姐夫,我现在前五十咯。”
丁衡不由一惊:“前五十?你上次不还一百多名吗?”
“进步快吧?”
文淑语气的得意,但很快又收敛回去,谦虚道:“其实也有一点点运气好,期末考题正好是我擅长的部分。”
“那也挺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