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HK回到星城,时间已经是九月下旬,大伙又开始准备今年的国庆出游计划。
但在此之前,丁衡还得应付一个麻烦,白玛被请家长了。
抵达白玛学校,丁衡推门下车穿过操场,走进行政楼。
白玛辅导员姓唐,办公室在二楼尽头,门半开着。
丁衡敲敲门。
“请进。”
唐辅导员站起来,四十出头的微胖女人,面相还算和蔼。
“你是……白玛的?”
“哥哥。”
丁衡在她面前坐下,语气自然:“白玛妈妈工作忙,走不开,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
唐辅导员点点头,也没多问。
“丁先生,这次请你来,主要是关于白玛和班上一位同学的冲突。”
“冲突?”
白玛会和人起冲突?丁衡难以想象。
“嗯。”
唐辅导员解释道:“具体情况是这样的。白玛同学入校以来,消费习惯一直比较……高调。开保时捷上学,穿着打扮也比较显眼,久而久之,难免有些风言风语。”
丁衡没说话,等她继续。
“白玛本人倒是没怎么理会,但她寝室里有个同学,叫孙瑶,性格比较泼辣。她替白玛出头,跟那几个嚼舌根的在班级大群里吵起来,后来发展到线下,双方动手,彼此都有受伤,好在问题不大。
虽然不是白玛直接动的手,但事情因她而起,所以我们想跟家长沟通一下,看看怎么处理比较合适。”
丁衡沉思数秒。
“你的意思是,这事跟白玛没关系?”
“严格来说,确实不是她挑起的。”
唐辅导员面露难色:“但丁先生,你也知道,学校有学校的管理难度。你们家条件可能比较优渥,某些同学难免会……我们希望白玛能稍稍低调一点,毕竟大家都是一个班的同学,闹得太僵也不好。”
言外之意:你家孩子太招摇,容易惹事。
我们管不了,也不想管,求求你们自己教育教育呗。
丁衡敷衍道:“白玛从小被她妈惯坏,我说的话她也不怎么听。低调这种事,我估计控制不了。”
唐辅导员被噎得无语,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可又不敢说什么重话。
白玛入学时是校长特意交代要“重点照顾”的学生,谁成想后来天天开台保时捷。
唐辅导员都不明白,她为什么来读这破大专。
“丁先生,我们工作的确不好做,希望……”
“既然双方都没什么大伤,该赔的赔,该道歉的道歉,走正常程序就行。”
丁衡出声打断:“至于白玛这边,我回去尽量说说她,让她收敛收敛。”
在他看来,白玛室友孙瑶或许是讲义气,或许是上赶着献殷勤,想从白玛手里捞点好处。
总之,事不大。
“好、好的。”
“还有,马上国庆。”
丁衡站起来:“我麻烦老师提前给白玛放几天假,让她回去好好反省反省,省得在学校再给你们添麻烦。”
唐辅导员愣了愣,然后赶紧点头。
“行,行,没问题。我跟教务处说一声就行。”
“辛苦唐老师。”
丁衡转身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很安静。
白玛站在墙侧,迎面对上丁衡的目光,心虚地缩起脖子。
“阿哥……”
“走吧。”
丁衡没多说什么,转身往楼梯口走。
白玛蹑手蹑脚跟上去,生怕发出太大动静惹丁衡不高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行政楼,阳光晃眼。
丁衡双手插兜,脚步悠哉:“听说你在学校挺威风啊?”
白玛委屈回应:“哪有……又不是我惹的事。”
“那是谁惹的?”
“就是……几个碎嘴的,在背后说我坏话。我又没搭理她们,是孙瑶气不过,非要替我出头。”
白玛无奈道:“谁知道她们那么虎,直接约地方见面,然后就打起来……”
丁衡无奈笑笑。
白玛偷偷抬眼看他,又飞快地移开,含混嘟囔。
“而且,保时捷不是你非要给我买的嘛,我自己开个小电驴啥事没有……”
“你说什么?”
丁衡脚步一顿,侧头看她。
“没什么没什么!”
白玛赶紧摆手,脸上堆起讨好的笑:“我说阿哥你对我最好。”
“哼。”
丁衡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你那室友,伤得重不重?”
“还好,就皮外伤。她头发长,被扯掉一小撮,头皮有点红,没什么大事。”
白玛倒是轻松:“女人嘛,扯头发小打小闹,能伤到哪去。”
“人家替你出头,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你都得有个态度。”
丁衡回到车前停下:“抽空去医院看看,该感谢的感谢,该帮忙的帮忙。医药费营养费一样别少。可如果孙瑶有什么要求,你别上头答应,话留三分余地,回头问问我或林蔓。”
“明白。”
白玛乖乖点头。
“另外。”
丁衡拉开车门:“自己强势点,别老畏畏缩缩的,还得别人替你出头。”
白玛又乖乖应一声“哦”,扭头往教学楼的方向去,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拽住她卫衣兜帽。
她被拽得往后踉跄半步,回过头。
“阿哥还有事吗?我得上课呢。”
“不用上了,你辅导员给你批假到国庆,让我回去好好教育你!”
白玛眼睛唰地亮起来。
“真的假的?!”
“我骗你干嘛。”
“老哥万岁!”
白玛欢呼一声,一头扎进副驾驶,差点撞到中控台。
她手忙脚乱地系好安全带,那点蔫吧劲儿瞬间一扫而空。
“阿哥咱们现在去哪?”
“上课。”
“不是不上课吗?”
“你不上课,我还得上课呢!”
“诶?”
白玛脸上笑容垮塌:“你不陪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