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营结束后,众人生活重新回到各自轨道上。
白玛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用她那刚学的三脚猫功夫开始剪辑视频。
这天下午,她正发愁自己剪辑三天还没剪完的vlog,房门被人敲响。
“请进。”
门被推开,文淑将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到白玛手边空位上。
“给你切的。”
“谢谢。”
白玛视线始终没离开屏幕。
文淑顺势坐下,静静观摩起白玛“工作”。
“你剪得还挺像回事?”
“先练练手。”
白玛好奇问:“你怎么回来了?”
“我大姐生孩子,回来看看,明早的飞机又得走。”
“你大姐都生孩子呢!?”
“结婚的人,生个孩子很奇怪吗?”
白玛意识到自己确实问了个挺傻的问题,又把嘴闭上。
可实在受不了过分安静,白玛只好继续没话找话。
“阿嫂有没有说今晚吃啥?”
“等会我和我姐要去看我大姐和刚生的外甥女,你自己点外卖吧。”
文淑打趣问:“另外,你不是嚷嚷减肥不吃晚饭吗?”
白玛一时无言以对,干脆捏起水果送进嘴里。
文淑直接问:“白玛,你最近是不是很焦虑?”
“哪有。”
白玛急切否认,可又显得似掩耳盗铃。
文淑安抚道:“你离开也就一段时间,而且现在交通方便,想回来不过两三天的事。又不是这辈子不见面。”
白玛放下鼠标和键盘,转过来正对文淑。
“我不是焦虑离开的事。”
“那你焦虑什么?”
“怎么说呢……”
白玛摩挲下巴,纠结念叨:“小时候我在藏地,还多少干点农活,可自从我妈发迹之后,我一直在混吃等死,完全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没做成过什么事。哪怕阿哥偶尔安排我打个工,也是治标不治本,最后草草收场。
这次我想自己能搞定,可真的动手才发现我连个视频都剪不明白,真要自己独立干,怕又是一地鸡毛。估计账号后续又是林蔓姐帮我运营,我妈再安排人员陪我同行保证安全,我唯一负责的大概是出镜念稿子?”
文淑继续安慰:“别太纠结,失败不是还有你妈妈和丁衡给你托底吗?”
“可是……”
白玛支支吾吾,听得文淑叹气苦笑。
她算是明白,白玛罗里吧嗦绕这么大一圈,其实只有一个原因。
白玛默认自己是个混吃等死的废物,但又想证明自己并非只能混吃等死,更害怕证明失败后自己仍是混吃等死的废物。
从而陷入矛盾焦虑!
说不好听的,就是矫情。
但没办法。
人家有疼爱她的妈妈,有宠溺她的哥哥,有足够矫情的资本。
作为好朋友好姐妹,类似的话当然不能直说。
文淑思索再三,还是换上一套漂亮话,开始哄面前大她一岁的小姑娘。
“你怕个嘚啊,先做着呗。做完了再说……互联网火不火一看资本,二看运气,你不缺资本,更不缺运气。”
“也是。”
文淑简简单单一句话说到白玛心坎上。
仔细一想确实,自己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应该很有机会!
她立马乐呵呵许诺:“那行,等你白玛姐爆火后,带你飞!”
文淑笑笑,没再接话茬。
这心里辅导可够累的!
她站起身,顺势拿起白玛的保时捷钥匙。
“借你车开开啊。”
“随意。”
白玛重新转向电脑屏幕,摆摆手。
文淑将钥匙揣进兜里,下楼驱车一路驶向湖大。
十分钟后,她将车停在东门外街上,熄火掏出手机。
下意识点开丁衡通话界面,然后又退了出去,转而打开和文静的聊天框。
【幸运小淑】:姐,你多久下课?
【好运小静】:马上。
【幸运小淑】:我开白玛的车在东门外街上。
【好运小静】: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