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说不清的？”
龙禾不满嘟嘟嘴。
上次自己问丁衡和其他女人的关系，别的女人丁衡都能大大方方地回答，唯独问到文静，就开始左顾右而言它。
可又故意领文静妹妹和自己见面，像是怕她不知道他和文静还有猫腻一样。
里面到底有什么弯弯绕绕？
“我去曹老师家坐坐，”
丁衡打断龙禾思绪：“你去不去？”
龙禾回过神，将脑海中乱七八糟的念头暂时压下去。
“去啊。我也好久没见过曹老师了。”
曹老师是他们共同的小学班主任，姓曹名慧兰，教语文的，今年应该五十好几了。
龙禾对曹老师的印象一直很好。
小时候她和丁衡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但曹老师从不用对“坏学生”的态度对待他们。
尤其是对她龙禾，在得知她家庭缺失的情况后，甚至给予了她很多超出职责范围的关心。
重新走出便利店，龙禾视线再次望向那辆途锐。
她不懂车，但记得曾姐丈夫座驾是同款途锐，更记得曾姐抱怨过那辆车落地要六十多万，说她老公“买个车比娶我还舍得花钱”。
店里只有小谭和文静，小谭绝不可能开得起六十万的车，那就是文静的。
文静居然开六十多万的车！？
龙禾追上丁衡，试探询问：“文静家里很有钱吗？”
丁衡摇头回答：“就一般家庭，还重男轻女。”
“那她开六十多万的车？”
“干吗？人家开什么车，你很在意？”
“哼……”
龙禾瘪瘪嘴，没再追问。
曹老师家在街道的另一头，一栋老式居民楼的二楼。
丁衡和龙禾的来访让曹慧兰十分惊喜，赶紧吩咐老公翻出家里最好的茶叶，又端出一大盘瓜子花生以及水果，恨不得堆满茶几。
之后闲聊期间，曹慧兰不停夸他们有出息。
龙禾以为是单独夸自己，还有点小得意，琢磨着怎么谦虚两句。
毕竟“有出息”三字用在她这当红大明星身上，倒也不算是过誉。
“尤其是小丁你，不容易啊……”
曹慧兰突然哀伤感慨：“你妈妈要是还在的话，现在也能早点退休，跟你享享清福。”
尤其？什么意思？
龙禾心中那点小得意，顷刻烟消云散。
跟丁衡享清福？他一个大学还没毕业的学生，有什么福可享的？
丁衡平淡地转移开话题：“曹老师你身体还好吧？上次听外婆说你腰不太好，现在怎么样了？”
“老毛病了，不碍事的。”
曹慧兰顺着丁衡的话头聊下去，没有再继续先前的话题。
半个小时后，丁衡起身告辞，曹慧兰送到门口，依依不舍地告别。
回到便利店，龙禾心中疑问越攒越多。
昨晚吃宵夜时，众人对丁衡的态度就让她就觉得奇怪，当时她只当老同学感情好，但现在再想想，绝对不止如此。
越想越纠结，龙禾干脆直接问：“兄弟，你是不是发财了？”
“对啊。”
丁衡的果断反而让龙禾无所适从。
她本以为他会否认，或者含糊其辞，像刚才聊文静那样用一个“说不清”来搪塞过去。
“那你跟我装什么穷啊！”
“我什么时候跟你装穷过？”
丁衡歪歪头，一脸无辜。
“……”
龙禾无言以对。
仔细想想……确实，丁衡从来没跟她装过穷。
他每次跟自己在一起时，花钱从来不小气，吃穿用度也都没有刻意表现得寒酸。
反倒是自己，一直在兄弟面前有意无意炫富，来展示自己大明星的地位！
甚至在让他来给自己当助理这件事上，她也是一手大包大揽，用强硬的姿态将他塞进自己的团队里，根本没有问过他需不需要这份工作。
想到这里，龙禾免不得害臊起来。
她调整好情绪，清了清嗓子，尝试不那么尴尬地继续问：“那个……兄弟你怎么发的财？”
丁衡回答依旧干脆。
“炒股。”
“你炒股能稳赚钱？”
“这不是有人帮忙嘛。”
“谁？那个林蔓？”
“算是吧，她有帮我不少。”
龙禾大脑一瞬间开启高速运转模式，脑补出一整套剧情的雏形。
丁衡通过某种渠道搭上林蔓，通过强悍的身体素质让HK的金融富二代心花怒放。
之后依靠林蔓提供的市场信息炒股赚取第一桶金，再用赚来的钱赡养自己“小女友”。
至于为什么回避谈论和文静的关系？
大概是二者牵涉到金钱往来，通俗点说就是“包养”，未免彼此难堪，才刻意隐瞒。
也难怪文静那么听他的话……
一个外貌英俊，出身平凡的年轻男人，在白富美和傻白甜之间游刃有余地周旋，用从白富美那里得来的资源去填补另一个女孩的生活。
龙禾眼神逐渐变得微妙，丁衡没有去解释，笑而不语，任由龙禾脑补。
他从头到尾没说假话，至于兄弟怎么理解，他可管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