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温德林嘲讽地轻笑一声:“呵,相比于打败尤姆,反而是穿过罪业之都对战士们更有挑战。”
蓝恩歪着头打量着尤姆的头颅,问道:“可他看起来,很强。”
“尤姆确实强大,毕竟他即便在众多薪王之中也称得上是天赋异禀。”葛温德林摇摇头,“但好人不长命。”
“他是个强者,但也是个善良的人。他将自己的弱点告诉了他的子民们,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但是正巧……当时正是余为其加冕,成为了罪业之都的王。”
“所以他的弱点,余同样清楚,再加上战士们配合默契,打败他同样天经地义。”
活得久就是这点好,什么都记得。
葛温德林的话充分证明了这一点。
“这么说,”蓝恩一边点头一边确认道,“罪业之都,还有从法兰要塞到伊鲁席尔的地下山道,都被清理过一遍了?”
葛温德林先是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那哪里称得上是‘清理’?姐姐的队伍赶来时,余之麾下银骑士神智死板,斯摩重伤未愈,幽儿希卡尚且稚嫩,正无人可用。也就谈不上什么接应了。”
“姐姐的队伍里则良莠不齐,能一路打过来没有出事就已经是靠着姐姐的阳光多有照顾了。快速赶路罢了,丝毫不敢停步。”
“罪业之都更是小股队伍突入,不敢正面惊动里面畸变堕落的大批居民。斩首尤姆后立刻撤离。”
“再者说,”葛温德林回头看着蓝恩,“如今世道,哪还有正常的活人?就算清扫过一遍,不过一段时间,尸体也就又活了。卿去到任何地方,都不可心存大意啊。”
“明白了。”蓝恩点头,“那这三个薪王柴薪,是摆在这里就能生效?”
他四处转头,眼睛深邃:“我没看见这里有什么力量被传输走的痕迹。”
葛温德林摇头:“薪王之力,哪有这么随意就安置好?最终还是要将柴薪送到传火祭祀场,摆放到他们各自的渴望王座上才行。”
“只不过现在洛斯里克城里仍旧局势混沌,那两个叛逆王子仍旧把持上层,却并没有打下来的意思。”
“可洛斯里克毕竟是候选的薪王,他的哥哥洛里安更是曾经领军灭绝恶魔的大将。如今的洛斯里克城里,欧斯洛艾斯已死,再没有能跟他们二人对抗的强者,可以说强弱局势完全偏斜。”
“在这种情况下,吾等实难放心,将这些柴薪放置到就在洛斯里克后山的传火祭祀场里。”
“也就是说,只剩一个目标了。”蓝恩又看了一遍并排摆放着的三个薪王柴薪,沉声说道,“只剩在洛斯里克的两个王子了。”
葛温德林默默点头。
其实,本来如果按照正常流程,现在再往上顶一个薪王,也就是洛斯里克王子,就足够完成传火仪式了。
这四位原本应该支撑起传火间歇期的薪王是不用彻底烧掉的。
但问题是,洛斯里克城设计出来的传火流程,到现在已经拖延太久了,而初火又是如此衰微。
导致跌破了下限,许多流程都已经不管用了。
像是现在,就得让四位间歇期支撑的薪王,薪王柴薪全都烧掉,连同预订的洛斯里克王子也一起烧掉,才算是达到能开启初始火炉的标准。
高炉停火冷却了一次,想要再烧起来,可不得费更大的劲吗。
众人走出这个摆放着薪王柴薪的大厅,葛温德林挥手间又将幻术覆盖上。
他和幽儿希卡也算是尽了身为亚诺尔隆德主人的职责,在道别之后,转身向着寝宫的方向回去。
相比于姐姐葛温艾薇雅,他其实在魔法和奇迹上都一样擅长,欧塞罗特和葛慈德的治疗也少不了他的努力。幽儿希卡也会在一旁贡献力量。
火之神族现今已经不剩什么人了,尤其是洛斯里克王子和洛里安王子,这还是在后面必须要杀掉的敌人。
葛温德林根本无法放下对外甥和外甥女的治疗。
神族宗主的责任他已经背负了太久,虽然打心底里抗拒又疲惫,但已经是习惯了。
出来之后,亚诺尔隆德依旧宏伟却空荡。
“陛下,”原本跟在众人身后一直默不出声的克林姆忒,现在却站出来问道,“您现在是准备怎么行动?”
克林姆忒的声音自然又低沉,好像这个称呼他已经叫顺嘴了似的。
梅琳娜听到这称呼后,平静的脸色丝毫没变,只是将头扭了过去,那只黄金色的独眼一寸一寸地扫过了大主教的每一寸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