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司仪的最后一声高唱,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声。
仪式过后,晚宴环节自然如约而至。
岭南天地的露天庭院里,华灯初上,红绸高挂。
一桌桌顶级佳肴流水般端上,酒香与菜香交织在一起。
“远道而来,招待不周,招待不周!”
“大家吃好喝好!”
吴宸作为新郎官,今晚自然是来者不拒。
宁浩看着吴宸一桌桌敬下去,面不改色心不跳,不由得低声琢磨起来:
“倒是好酒量啊,刚才看他那杯子倒也不像是白开水或者雪碧啊......”
“呵呵,你还好意思说,当年咱们办酒席的时候,你拿着个装满白开水的酒壶抡了好几圈,还大言不惭地自称千杯不醉......我当时站在旁边都不想戳穿你!”
邢爱那不由白了宁浩一眼。
宁浩老脸一红,干咳了两声:“咳,策略,那叫策略懂不懂......”
人声鼎沸终有时。
等送完最后一批醉醺醺的宾客和朋友,夜色已经很深了。
墙上的挂钟时针悄然指向了十一点。
吴宸和刘伊菲推开房门,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对方略显疲惫却又神采奕奕的脸庞,都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
随后“砰、砰”两声,两人连衣服都没换,双双仰面躺在柔软大床上。
“嘻嘻,好像也不是很累嘛......”刘伊菲侧过身子,单手撑着脑袋,眼睛里亮晶晶的满是笑意,“你喝多了吗?”
“还好吧,稍微有点上头,不过身上确实有点酒味......”吴宸长舒了一口气。
“没关系!我不介意......”
刘伊菲凑近了些,纤细的手指带着一丝调皮,不由自主地拨弄着吴宸的嘴唇。
吴宸眼神一暗,立马张嘴轻轻咬住了她的指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顿时吓了刘伊菲一大跳,赶紧把手缩了回去。
“怎么,这就等不及想入洞房了?”吴宸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
“嘻嘻......今晚给你准备了个特别的礼物,想看吗?”刘伊菲没有接他的话茬,而是神秘兮兮地笑着坐起身来。
“嗯?该不会是......”
吴宸顿时勾起一抹坏笑。
“想什么呢你!脑子里就不能装点正经的?”刘伊菲娇嗔了一句,随后眼波流转,轻声问道,“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见我是什么样子吗?”
刘伊菲这么一说,吴宸的神情微微一怔,有些恍惚。
脑海中瞬间穿梭回了2003年那个寒冬。
北电表导楼三层小剧场,木地板上还有烟头烫痕。
那时候的刘伊菲,穿着一身黑色羽绒服,手撑着小脑袋,静静地坐在角落里。
当两人视线相撞时,她笑了起来,眼尾漾起两道好看的笑纹,少女特有的胶原蛋白撑起涟漪状光晕,清新得像春日初绽的梨花。
“怎么,你还记得当年的样子?打算今晚穿给我看?”
吴宸回过神来,“我可记得,你那时候穿的是一件黑色的羽绒服,可不是后来那件经常穿的猪肝色......”
“哇!你竟然连颜色都记得这么清楚!”
刘伊菲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随后嘴角顿时泛起一丝狐狸般狡黠的笑意,凑到吴宸面前。
“老实交代,你当年是不是在小剧场里对我一见钟情了?”
“你咋这么自信呢?”吴宸笑着反问。
“你快说,到底是不是嘛......”刘伊菲不依不饶地晃着他的胳膊。
“是是是,行了吧!”
“哼,一见钟情,那说白了不就是见色起意吗?”
刘伊菲眨了眨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眉眼弯弯,带着几分新娘子的娇媚与少女的灵动,直勾勾地盯着吴宸。
吴宸顿时摇头,一本正经地纠正道:“当然不是!你这是对我的严重误解。”
“那是什么?”
“初见乍惊欢,久处亦怦然。”
“就你会说。”
刘伊菲微微一愣,随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
十几分钟后,洗漱间的水声停止。
刘伊菲卸掉了繁复的新娘妆容,换上了一套衣服走了出来。
吴宸靠在床头,抬眼望去,呼吸猛地一滞。
她真的换上了一件款式简单的黑色薄羽绒服,里面搭着一件纯白色的高领毛衣,下身配着牛仔裤。
洗去铅华的脸庞素净白皙,亦如当年初见时的模样。
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羞怯,双手背在身后,微微倾着身子,清澈的眼眸就这么安静地注视着吴宸。
“应该是这样,没错吧......”刘伊菲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