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伊菲过来和吴宸一同回去的时候，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啊？不是......张导刚才说欠我一个大人情......我什么也没做啊？他是不是说错了......”
刘伊菲坐在副驾驶上，透过车窗看着张艺某和庞丽薇等人站在门口挥手送别的身影，满脸不解地转过头问向吴宸。
“你今天确实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吴宸笑着应道，随即把事情说了一遍。
“啊？”
刘伊菲听完，那双清澈的丹凤眼瞬间睁得大大的，长长的眼睫难以置信地一颤一颤。
她微微张着红润的小嘴，那副呆萌中透着一丝小得意的神态，在车内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生动可爱。
“那......那这个人情也应该算在你头上呀！我就只是随口那么一说，完全没想到还能这么改......”
刘伊菲的脑海里，已经顺着吴宸的描述，想象出那种“众生为鳞，英魂化龙”的极其悲壮的东方史诗画面了。
整部电影的立意似乎被彻底升华了。
“你我本就是一体，算在你头上还是算在我头上，又有什么关系？”
听到这话，刘伊菲的心里顿时像吃了蜜一样甜，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绽放出一个极其明媚嫣然的笑容。
那双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那走，你开这边，我请你吃烧烤去......”
“还吃啊，你肚子都圆滚滚的......”
“不怕，反正只有你知道。”
刘伊菲笑得就格外灿烂。
......
翌日，京城的天气很好，冬日暖阳高照。
只不过，姜闻的心情很差。
因为《一步之遥》的首日票房数据，已经正式出炉了。
“《一步之遥》强势开画，包括零点场在内，首日票房狂揽9780万！单日票房暂时领先《智取威虎山》，登顶贺岁档榜首！”
“口碑两极分化严重，但《一步之遥》首日票房依然相当出色，报收近亿，展现出姜闻强大的票房号召力！”
“......”
各大媒体的头条虽然看着热闹，但只要是圈内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近亿的首日票房，完全是在疯狂消耗姜闻本人的招牌，以及《让子弹飞》当年积攒下来的路人缘。
若是抛开这些情怀滤镜，随着那如雪崩般的差评在全网彻底发酵，次日的票房走势，绝对会下跌。
姜闻自己这个当事人，心里自然也门儿清，所以此刻在工作室里，他郁闷得连烟都不抽了。
“特娘的，又来一次《太阳照常升起》？”
这次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了，因为《一步之遥》成本数倍于《太阳》，而且因为《让子弹飞》在前，观众期待值被过度拉高。
“你说《一步之遥》最后能有多少？难怪那晚首映礼你还说太熟，不好意思夸，我擦......”
姜闻电话里满是郁闷。
“你太入戏了，之前我就劝过你那剧本有问题，好的+好的+好的等于糟糕......你不信？
不过万达不是给你十亿保底了嘛......你和马珂应该是亏不了吧！”
“话是这么说没错，账面上是亏不了，但特么的这些亏掉的钱，最后全得变成人情债啊！”
姜闻在电话那头长叹了一口气，语气里透着深深的无奈。
上一次拍《太阳》赔了钱，他为了还人情，花了三年时间捣鼓出一部《让子弹飞》。
如今四年过去了，本以为能站着把钱挣了，结果一不小心，又特么欠了一屁股债......
“慢慢还吧，我预计也不会太差的，保底一半应该能拿得到......”
“这特么也太少了！”
“......”
吴宸挂了电话后也没多理会姜闻这货，纯粹是太自信又太自恋了，但凡少请几个编剧，别乱加那么多东西也不会是这样。
此时他正和刘伊菲、钟丽芳一起前往十月数码。
“吴导.....”
“刘总、钟总......”
田小鹏此刻就很兴奋。
经过漫长的熬更守夜，《大圣归来》如今真的就只差最后一点渲染收尾的工作了。
“田导，辛苦了！”
钟丽芳看着田小鹏那明显有些后移的发际线，含笑慰问道。
“不辛苦！现在的剧情已经是最终的完整版了，当然，后续我们还会继续打磨，一些毛发和光影的画面效果还会再优化一下......”
田小鹏一边说着，一边迫不及待地陪同几人坐下，按下了播放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