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怪她们。她们不是不想见你，是不敢见你。”
听着大姐的话，丹尼尔低下头，摇晃着咖啡杯里的冰块，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一种被剥离了所有伪装后的坦诚。
“那欧尼不怕吗？这个时候来见我？”
说真的心里没有感动那是不可能的，在这种情况下，任何愿意对她释放善意的人都会让她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
“我不怕。”
小池脸上表情很严肃，但说起这件事时神色却轻描淡写，凭借自己和陈世俊的关系，这点事情简直是小事一桩，但在丹尼尔心里这可截然不同。
丹尼尔看着小池那张平静的面孔，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那种情绪里有感动，有愧疚，也有一丝她不太愿意承认的羡慕。
羡慕她在这种时候还能如此从容，羡慕她不像Hanni那样惨烈也可以轻松过关，也羡慕她当时没有过多表态留下让人抓住的把柄。
“因为我本身就不想离开啊！闵女士把我们当做她实现目标的工具，给我们许诺很多不可能实现的东西，挑拨我们和公司的关系。”
其实小池本身对闵女士，是有那么一份师徒香火情分，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闵女士逐渐推动她们越走越远，小池心里最后一点不忍也消散了。
“那欧尼怎么还和我们一起……”
丹尼尔有些不解了，当时那次联名也有你的份啊，怎么现在说起来你根本就不愿意一样。
“那是我家里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我们应该在一起。”
总不能说自己是按照陈世俊的意思来的吧，其实她没想到的是，本身Hanni这反咬一口的角色恩惠是打算留给她做的，但时间久了关系处太好了，女秘书又有点舍不得。
正好送上门来的越南女孩让恩惠大喜，很快部署了对她母亲的围猎行为，而事实上也不负众望，Hanni反戈一击做的很好。
甚至有些越来越得心应手了，女秘书觉得这家伙真是蛮灵的，但也觉得这种人不能信任，必须时刻鞭策才行。
“欧尼真的认识陈理事……陈代表么，以前我们经常开玩笑的……他……”
面对丹尼尔的试探，小池也没有怎么说话，无非就是当时在庆功宴上陈世俊勉励自己，以及她和恩惠走得近。
“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我不该在假处分期间接那个代言，我不该在法院判决之后还拖着不表态，我不该让我妈替我做那些决定，但是……”
见对方还是这么沉得住气，丹尼尔有些急了，忍不住抓住了小池的手，脸上煎熬之色溢于言表。
她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的羞耻和恐惧都压下去，然后抬起头，眼眶泛红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稳定。
“但是我不想就这样结束。我不想以“被开除的成员”这个身份被人记住。我不想多年以后，人们提起NewJeans的时候说：哦，那个组合本来有五个人，后来有一个被开除了。”
丹尼尔抓着小池的手更紧了，泪水也从大眼睛里不住流淌而出，她用力咬住了下唇，不让那声哽咽逸出喉咙。
小池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她伸出手，轻轻覆在丹尼尔握着杯壁的手背上，这丫头说的好听，其实所谓心系组合，应该就是不舍荣华富贵，更对以后面临的巨额赔偿束手无策吧。
毕竟当时就属你冲得最凶，胆子也最大，真到了死到临头的地步却无法做到愿赌服输，也算是比较难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