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别在山上吹太久风，容易着凉。下山之后好好休息，过几天法务部的人会联系你的。”
小池没有接这句话，她只是轻声说了一句，在事情尘埃落定之前，她并不想多透露些什么。
电话挂断后，丹尼尔将手机放在膝盖上，坐在那块石头上没有立刻起身。山风还在吹，吹干了她脸上的泪痕，留下微微紧绷的触感。
想要站起身来，却突然发现自己腿软了，原来她一直头铁，不是因为勇气，而是因为没有办法。
她坐了很久，直到山风让她身上有些凉意，，心跳从狂乱逐渐恢复到平稳的节奏，她才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
拿起手机最后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通话记录，然后将它放进口袋里，沿着下山的路一步一步地走了下去。脚步比上山时轻快了许多，像是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枷锁。
“我能过关吗？应该可以吧，真要彻底交代吗？好像不交代不行了啊！”
她能过关吗？这个问题就像是一只盘旋在头顶上的鹰，始终不肯离去，小池姐在电话里让自己把该交代的事情全部交代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自己家庭和闵女士之间的所有往来，全部要摊开在桌面上，供公司的法务人员一点一点地审视、归类和定性。
想起了大姐最后那句关心，确实更多的像是一个姐姐对妹妹的叮嘱，小池姐是真的在帮她。
如果这个时候还想着保留些什么、隐瞒一些什么，那她就真的辜负了这份好意了。
为了大姐，也始终是要把这件事情做下去了，似乎已经是最好的选择。
……
时隔数月终于重新踏上公司时，几个女孩的心情又有些不太一样，小池自己是没什么的，但其他妹妹们好像有心理负担。
尤其是越南女孩，今天戴了个大大的帽子，口罩一直戴到练习室都没摘下来，好像生怕别人认出来一样。
两个妹妹也没有什么不同，呆呆愣愣的猫猫和忙内压根就不说话，这样组合里的气氛就显得有些糟糕。
“好像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呀。”
猫猫的感叹让小池苦笑了一下，这哪里是原点呀，这还折损了丹尼尔，如今已经变成四人组合了。
“丹尼尔还能回来吗？我们以后还会有很大的投入吗？公司还会花很多钱投入策划和买歌吗？”
女孩们的问题有点多，猫猫也无法回答，确实这个组合乃至这个厂牌，已经从根本上变换成了另外一种形态。
以前ador有着浓重的闵熙珍色彩，她的心腹把控着这个公司的每一个业务环节，而如今却被陈世俊快刀斩乱麻一网打尽。
以前的路径通通不能够依赖了，如今的New Jeans是新的New Jeans，究竟会变成什么样谁也说不清。
“你们不要胡思乱想地，公司会妥善处理好我们的组合，毕竟……毕竟也是要赚钱的，你们身上还欠着债呢，这些都要慢慢地还。”
当时自己根本不能够发出声音去劝告，任何让她们清醒的话，她们都会感觉是在阻挡她们达成目的。
“至于丹尼尔……我想丹尼尔应该会回来的，只要她肯承认错误。”
小池并没有看到越南女孩耳朵动了一动，脸色有一点点不太好，玉欣深知当时为求自保，把一点小小的锅推到丹尼尔身上了。
本来想着对方可能回不来了，能多背一点就背一点嘛！没想到这条路居然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