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有人天生聪明到不用别人教就能直接看懂复杂的法术书，否则学生必然会受到‘教导者’的影响。
完全相同的一篇论文，却结出截然相反的果实，那可太正常了。
坦然迎接死亡的大法师们，唯一的期盼就是灵光永驻，而不是灵魂永恒。
他们世界的法师，其实很洒脱。
之所以会有‘疯狂’的法师胆敢在暗中算计诸神，也是因为，他们的认知的确只属于他们自己，没有神明的印记。
诸神也许是觉得没有必要对此太过担心，毕竟人类法师的肆意妄为还没有到达能够影响他们的地步。
但他们也必然不会在知识之主反过去算计法师的时候，动什么恻隐之心。
的确，大部分法师是无辜的。
可任何群体性事件，最后承担责任的，只能是同一个职业。
坏事儿，可没有谁会将这些分开来计算。
好事才会归到个人。
问‘为什么’、‘凭什么’都毫无意义。
当然，其实真没有参与那些事情的法师，也还是得到了一线生机。
卷轴山建立起来的时候，当年搞那些事情的大法师基本上都死绝了。
特拉维斯也是在自己被诸神‘认可’之后，才明白高塔之主当年那场灭顶之灾里面，到底藏了多少无法说出口的事情。
总而言之，在诸神默不吭声的帮忙之下，知识之神算是把高塔之主利用的明明白白，一个祸头子都没能存活。
至于为什么其他没有参与那件事的法师大部分都没出事儿……不是因为他们没打算去袭击高塔之主，而是他们得到消息，然后再开始组织人手以应对这场突来之灾的时间晚了那么一点儿。
法术没有立场，但法师有。
正经法师谁不是一头扎在自己的法师之路里啊！
没事儿闲的研究神明的存在意义干嘛？
说白了，法师虽然对神明没啥敬畏之心，也能做出一些让人无法置信的‘恐怖’实验，但，那都是顺势而为，而不是主动出击。
如果说有一具神明尸体‘恰好’让他知道，那一些法师必然会心里一动，觉得是上天注定该他‘发大财’。
但让他们从‘干掉那个神明’开始做，正经法师真没那么大脑洞。
即使是神明数量很多，对世界影响很大，甚至有不少负面影响的那个时期，他们这个世界，凡人的命运也没到托瑞尔那么惨淡。
即使是邪神，也只是高压刻薄，不容许任何人反抗，剥削的有点儿严重。
人类活得苦不堪言，可绝不至于生不如死。
部落图腾神，或者说小国寡民，日子要是真过不下去了，也能冲个关卡换个地方活……虽然代价很惨重，但不至于出不去。
而只要出去了，奔着那几位强大神明的地盘去，就绝不会没有活路。
更不会被送回去。
那些邪神，只能在自己的地盘耀武扬威，出了门就……废物一堆。
草原奥金森的教训，区域神们心里有数得很。
自己家咋作都行，出了过界全都是讲道理的正常神。
这种情况下，法师的日子自然极其好过，甚至连他们的家人也都还算安全。
没有个人仇恨、没有阵营冲突，就为了无人在意的‘法术自由’去与强大神力对抗这种事……特拉维斯琢磨不明白当初那些真的参与进去的法师到底是中了什么邪，但以他微末的见识，阿尔萨兰不会，洛瑞也不会。
所以，除了少部分交友不慎的法师以外，后期抵达的那些法师顶多受了重伤，命还在。
但法师也的确因此受到了重创，很难再像之前那样建立起完整又庞大的法师体系。
尤其是势力庞大的法师王国，算是彻底消失了。
法师再聪明再智慧，也是人类，也会被群体力量裹挟。
法师王国过于强大的结果，群体意识也自然跟着膨胀起来。
如果能左右这种意识的人，狂妄自大，那自然会带着所有人一起奔向死路。
至于其中那些只是被动追随的人……只能怪他们自己的选择错误了。
那才是真死得糊里糊涂呢~
特拉维斯其实能明白最后终于想明白一切的大法师们为什么那么愤怒。
即使知识之主稍稍留了一点儿余地，法师们也仍然十不存一。
大量法师传承彻底断绝。
活着的多半都是独行大法师或者正统王国的宫廷大法师，实力的确不错，可传承却比较单一。
就像北地王室法师，偏科就很明显……除了几样擅长的法术类型以外，其他的都是大众法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