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水池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丝的悲哀：“我发现不对劲儿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献祭光明之力，将你们的卵壳，化成你们灵魂上的护盾。
我虽然，没有了未来。
但我并不希望，将你们的未来，也毁掉。”
阿斯摩蒂尔斯冷笑了一声：“难道我还要谢谢你的好心？”
“我的错我认。”生命水池平静地回答，“但我不觉得我不管你们，是错。
只有，你们对我毫无留恋，才能走得那么坚决。
而，也只有我对你们彻底断了心思，才能保证我自己的安全不受影响。
刚刚诞生的你们，对秩序神那么崇敬，我怎么可能会不担心？”
洛瑞看着眼前这个貌似悲壮的场景，心里忍不住蛐蛐了一句：都是影帝啊！
这俩看起来是在讨论之前的那些悲哀往事，实质上是在，衡量利益分配。
生命水池明显确定了阿斯摩蒂尔斯一定要杀死的那位秩序神，但他觉得一个不够。
希望阿斯摩蒂尔斯多杀两个。
阿斯摩蒂尔斯对此没啥意见，反正他能杀肯定全杀。
但他需要足够的利益。
否则，他只会按照原计划行事……并且，生命水池得给出相应的配合啊！
凭什么只让他卖力气。
至于为什么不说明白，还要用这种方式迂回探讨……洛瑞怀疑是，哪怕这里是生命水池的神魂空间，提起相应的秩序神也仍然会引起对方注意。
哪怕不是名字，而是特指，也不行。
这可是比AO还要强大的伟大神力。
阿斯摩蒂尔斯有把握干掉一个都很可怕了。
不过，他俩默契中必然会死的那个，应该是当初对战斗天使最坏的那个秩序神。
洛瑞并不想听这种对话，也觉得自己不配听。
别看生命水池疯疯癫癫的，给他带来不少麻烦，但那是因为习惯了和秩序神还有阿斯摩蒂尔斯这种等级存在接触的他，思维模式比较‘高贵’。
他已经尽量将洛瑞看得扁一点儿了，但还是没看到最低处。
也正常，他接触的最差劲的存在，估计就是那些和堪比半神力的天使。
可恶魔和魔鬼联军之所以能够像杀鸡一样干掉那些傀儡天使，那是因为来到天堂山的，起码以领主和公爵起步。
洛瑞除了战斗天使之血以外，连在人家面前哔哔的资格都没有。
而且，最重要的是，看得出来生命水池没有为别人着想这根筋。
大部分天界生物其实都没有。
洛瑞在自己的传承记忆里，看得最明白的就是这点：守护正能量对天界生物来说就是守护自己的家园、自己的未来，他们会与邪恶作战，但没有为什么。
更不会考虑这件事对世俗凡尘的影响。
不考虑其实是对的。
战斗天使就是因为被秩序神污染的缘故，才会有那么多感情，那么多欲望，以至于整体都偏向人类，好胜心极强。
自然也就容易被利用。
生命水池说的也没错，阿斯摩蒂尔斯他们当年会被牵制的那么惨，和他们眷顾出生之地天堂山有很大关系。
总觉得自己有一天能够驱逐秩序神，让天堂山回归他们之手。
如果是脑子一根筋的炽天使，早就拍拍屁股闪人了。
他们根本不会考虑，是不是要抢回家园的问题……宇宙那么大，正能量位面那么多，哪儿不能是我家呢？
炽天使堕落的理由都很，莫名其妙，但骨子里全都是‘我觉得’。
所以，炽天使没啥团结性，同时诞生的炽天使却选择为不同甚至是敌对的神明服务非常正常。
战斗天使却从诞生的最初，就因为过于敏锐的感情彻底站在了阿斯摩蒂尔斯身后，组成了一个团体。
这不是战斗天使的错，甚至是他们能够自我拯救的主要原因，但也的确让他们多受了很多年的罪。
所以，百万年前的战斗天使名声才会那么好……他们是通人性，理解人间疾苦的。
生命水池才是最标准的天界生物，他其实并不能理解阿斯摩蒂尔斯他们那种，愤怒与痛苦。
那几句话……不就是他根本不懂战斗天使为什么要那么能忍吗？
他都给战斗天使争取到自由了，那待得不舒服，干嘛不赶紧逃跑？
甚至生命水池可能还觉得，战斗天使要是一早就跑了，他说不定就不用到现在这么被动的局面。
他对天堂山的看法，估计更多的是地盘，而不是家。
思维模式本质上就不同。
虽然算得上亲妈，但却完全无法沟通。
阿斯摩蒂尔斯会那么生气，太正常了。
洛瑞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