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可以说，这里的残魂早已被某个更早出现的灵魂碎片吸引走了。
弗罗斯特忍不住扭头看了看北边：“洛瑞，是觉得兰斯洛特，有可能是最初的那块碎片吗？”
洛瑞看着他的眼睛忍不住亮了一下。
弗罗斯特的运气总是能让他在关键时刻说出一些极为有趣的话出来。
就像现在，他说兰斯洛特是‘最初的碎片’，但不是已经开始组合的世界意志本身。
“什么人，在兰斯洛特出现的时候就在呢？”他喃喃的问。
“你家的米哈伊尔。”弗罗斯特老实不客气的说。
“说什么呢？他肯定不是。”洛瑞不满的回答。
他对生命力的感知极为敏锐，米哈伊尔的生命能量，完全符合一个孩子从出生到成长的过程。
那条曲线一直走的很平稳，倒是佩内洛普，之间出现过不太对劲儿的波动。
但那其实也在正常范围内，所以洛瑞才那么的意外。
不过，也还能理解。
“没说他本人有问题。”弗罗斯特突然笑了一声，“洛瑞，果然是法师啊！
思索问题的方式，太有条理了也不行啊~
尤其是和神明有关的时候，最好，更没有逻辑一点。
比如……米哈伊尔这一路的颠沛流离，让他见到了多少，有趣的人呢？
那块碎片不需要寄生在他的神魂里，只要跟着他走就行。
光明的眷顾者，太阳神的选民……洛瑞，你难道不懂，光能带走多么沉重的行李吗？”
洛瑞愕然，忍不住陷入了沉思。
只是思来想去，他也只想到了一个人：“阿尔弗雷德？”
哈迪斯有些无奈：“西奥多都比他像那么回事儿。
洛瑞，你的思路，还是太，正经了点儿。
也过于倾向于光明了。
你不要将太阳神口中的世界意志当成真实的他。
那位，可是能心狠手辣到带着那么多神明一起陨落呢！
真善良，可干不出来这么狠的事儿。”
洛瑞还是想不通。
阿尔弗雷德也一身毛病，并不是真的光明之子。
他做事是先有私心，后有公义。
不能因为他总是站在对的那一边，就觉得他本性没问题。
他觉得哈迪斯才是那个想多了的。
西奥多的确和很多教会都有瓜葛，本身也没啥立场……但他骨子里，就是轻浮的。
与其说是他，不如说是塞尔西奥。
那家伙才是真的从一开始就存在的人。
“尤里不是更像？”哈迪斯一脸温和的开口，“如果米哈伊尔是那个携带者，那作为他亲生父亲的尤里，甚至不需要和他接触，就能得到所有的……残魂。”
弗罗斯特猛地站了起来：“说这些都没用，亲眼见证才是真的。
我先回去了。
洛瑞，有事儿再联系……你最近应该都会在这里待着吧？”
“嗯。”洛瑞点点头，“浮空城堡不建好，我不会出门的。”
“那就好。”弗罗斯特刚要离开，又补充了一句，“多伦多也别出来，有人记住他了。”
洛瑞有些惊讶的问：“多伦多……干啥了？”
“多伦多法师，似乎带走了，格扎尔家族留在北地的暗子。”弗罗斯特咧开了嘴角，笑得很是肆意，“他们现在的艰难处境，全是因为那位的多此一举啊！”
洛瑞有些无奈的笑了起来：“那位暗子，自己知道自己是暗子吗？”
“肯定不知道，才会受那么多苦。”弗罗斯特摆了摆手，干脆地消失了，原地只留下了一句话，“就连辅助者，一开始都认错了人。”
洛瑞有些迷惑，但也站起来告别的哈迪斯打断了他的思路：“我也得回去了，冥王城又来了一些死灵……洛瑞，我隐隐有一种感觉，这个世界在清人。
那些，本身没什么问题，但却参与了太多事情的人。
反而是那些一开始就去星界的，问题不大。
我不是很理解，但至少可以确定，他已经开始慢慢的接手底层法则。”
哈迪斯消失了。
洛瑞却陷入了迷魂阵……如果说，对方真的已经彻底醒过来，怎么也会有些痕迹。
神明的味道，是藏不住的。
他们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法则之力都会恍若滔天巨浪般翻涌。
人可能看不到，鸟却一定有感觉。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就没见过比这位世界意志更能苟的强大神力。
算了，好歹有个大致范围……米哈伊尔这个自己都不知道的快递员，遇到的人，数量还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