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沙漠中的一条宽阔裂谷。
一艘扁平飞碟状的飞船停在这里。
“卡米诺人已经没了。”
魏冉看向傅青海沉声道。
“没了?什么意思?”
傅青海闻言有些不解道。
“你不知道这件事情?”
齐妮娅耸了耸肩撇嘴道:
“爬上去了就把梯子抽走,用你们中国人的话说,兔死狗烹,鸟尽弓藏,大概就是这个意思,银河帝国两三年前干的好事。”
经过两个女人一番详细解释。
傅青海大概明白了事情原委。
身为前任银河议会议长,帕尔帕庭当然知道银河共和国是靠什么打败了独立星系邦联,靠的是克隆人部队。克隆人部队的生产厂家是卡米诺人,全银河系基因工程技术最先进的种族。银河帝国成立以后,帕尔帕庭自然也会担心别人利用同样方式推翻他的统治,独裁君主产生这种想法非常正常。
尽管几千年来,卡米诺人几乎从不参与银河系的任何公共事务,这个种族向来都以独立避世离群索居闻名,他们是一个没有任何立场偏向的绝对中立种族,只向客户提供他们的生物工程技术服务,而从不管客户利用这些产品去干什么,口碑一直不错。
但是即便如此,帕尔帕庭依然没有打算放过他们,战争结束不久,帝国军队就强行掳走了卡米诺总理拉玛·苏和首席科学家娜拉·塞,以及她的科研团队,将他们秘密安置在了韦兰星球的坦蒂斯山上,强迫这些卡米诺人继续为皇帝的长生不老计划服务。
之后,帝国海军对卡米诺星的提波卡城发动轨道轰炸,摧毁了这座伫立在浪涛上的高脚城市,对外宣称是一场大海啸倾覆了提波卡城。提波卡城不仅是卡米诺星的首都,同时也是克隆人工厂所在地,星球上的绝大多数卡米诺人都生活在这座城市里面,他们也跟随着城市一同沉入汹涌大海之中。
又是一次很经典的屠杀加掩盖的行为,为帝国犯下的累累血债又增添了一笔。
“出自动画《异等小队》里的情节。”
魏冉向傅青海解释信息来源。
“话说你找卡米诺人想要干嘛?”
齐妮娅斜倚在飞船上询问道。
傅青海没回答这个问题,问道:
“你们刚刚说的这个行星‘韦兰’……”
“没有人知道这颗星球在哪里。”
魏冉仿佛早知道他想问什么:
“只有一个名字,没有具体坐标。”
“帝国只不过是摧毁了首都城市。”
傅青海皱起眉头不解地问道:
“难道就没有幸存的卡米诺人了?”
“卡米诺是一颗海洋星球。”
魏冉摊开双手做出无奈表情:
“然而卡米诺人现在已经不是一个水生物种,他们没办法在水下生存,所以,一旦城市毁灭,星球上不会有太多的幸存者。”
傅青海皱紧眉头抿了下嘴巴。
“或许你可以去问问卢森·雷尔。”
齐妮娅给出了她的建议。
问卢森·雷尔吗……
傅青海眯起眼睛陷入了沉思。
“你们现在要去哪里?”
傅青海转头看向齐妮娅问道。
“我们马上要出发去卡勒瓦拉。”
齐妮娅活动了一下四肢说道。
“你不去吗?”
魏冉眨了眨眼睛看向傅青海。
“我的身份不允许。”
傅青海摇了摇头干脆拒绝,他还是决定要继续卧底,不能为了一点同化点数蝇头小利,葬送掉他前期所有的努力和布局。
……
“你想要找卡米诺人?”
变声器里的声音很古怪。
“是的,懂基因的卡米诺人。”
傅青海对着话筒认真道。
“你想干嘛?”
卢森紧接着就问道。
“你已经猜到了。”
傅青海故意这样道。
“你想要制造克隆人?”
那边传来声音有些不可思议:
“这是塔金的意思吗?还是你自己的独走行为?你们打算在哪里制造克隆人?”
卢森抛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我没办法向你透露太多,原因你知道的,如果你能像信任法线她们一样信任我,那就把我需要的信息告诉我,我的立场永远不会改变,一切最终都是为了推翻帝国!”
傅青海语气严肃沉声说道。
加密通讯的另一头沉默了。
魏冉两人很早和卢森建立了合作关系,好几个剧情线大事件之前就在合作了,卢森对两人的信任程度很高,对傅青海则没有这么高的信任度,但是魏冉和齐妮娅可以看到傅青海的所属阵营,她们为傅青海提供信任背书,这就让卢森陷入了纠结和权衡中。
傅青海就这么耐心地等待着。
“里希,437-642-36。”
卢森缓缓开口说出一个坐标。
…………
科洛桑,议会区。
上层空间的一间临街的古董商店。
商店屏风隔断后面的工作间。
卢森·雷尔缓缓摘下了头上的耳机。
一个奇怪束发女人站在他的旁边。
“你这样会不会出卖了那些卡米诺人?”
年轻女人双手抱胸看着卢森问道。
头发花白的卢森,摇了摇头说道:
“塔金其实也打算重启克隆人项目,就在韦兰,只是军方内部很多将领并不支持,因此实验推进速度很慢,帝国在坦蒂斯山监禁着最顶尖的卡米诺基因科学家,如果他们想制造克隆人,根本不需要寻找幸存者。”
卢森顿了一下接着肯定地道:
“所以,这必然是青山的独走行为,是他自己想要制造克隆人,而非塔金授意。”
“他想造你就让他造吗?”
年轻女人有些不满地质疑道:
“你又如何知晓他的真实目的。”
卢森抬头看向女人摊开手道:
“如果他有本事瞒着塔金制造出一支克隆人部队,无论他最终目的是什么,是想自立门户成为一方军阀,还是想要打倒塔金取而代之,这样一个野心勃勃的家伙的存在,对于整个银河帝国来说都是巨大的分裂和削弱,我们应该支持这种行为。况且,你为什么就不能假定他的目的和我们一样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