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聊天，坐在夏杰身边的程淼是一丁点都听不懂。
但她也没闲着，左一口右一口的吃着，吃的那叫一个香。
孔令麒不是会轻易被打败的那种人，不然也不会多次创业都不愿意放弃。
调整过后，孔令麒又恢复了玩世不恭的模样，与夏杰和程蔓三人一起吃吃喝喝聊了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程蔓忽然提到：“夏总，我这里也有一个项目，就是风险有点高，投资人都不愿意出钱，但我个人很看好，不知道夏总有没有兴趣。”
自从看了程蔓助理泄露的那篇评估报告后，夏杰就去了解了一下程蔓。
程蔓的投资水平很高，但喜欢铤而走险，她是那种喜欢把细节都把握在自己手上的管理者。
程蔓的团队小而精，投资报告中也表明了她对投资的各种看法。
最主要的一点是，程蔓投资的都是新兴科技，与夏杰这种实体产业投资有很大的不同，虽然都是混金融行业的，但两人之间也算是跨行了。
就在夏杰犹豫的时候，一旁啃着排骨的程淼用胳膊肘碰了夏杰一下。
道：“我姑看好的项目，你就看看呗。”
程淼虽然不知道夏杰具体干什么的，但从程蔓和孔令麒的态度上就能看出来，夏杰应该是个很厉害的人。
程淼对此甚至有点小骄傲，所以才想让夏杰顺手帮帮忙。
夏杰看了程淼一眼微微一笑，道：“可以，那就发给我吧，但我不保证能给出什么有效的意见。”
程蔓本意是想拉夏杰的投资，虽然夏杰没同意，但今天也算是一个好的开始。
酒足饭饱后，四人一起走出餐厅。
程蔓回头对程淼问道：“淼淼，你是跟我回去，还是....”
“不了，我今天不去奶奶家，等下还要回家，我妈说明天送我去省队考试。”
程淼练习滑冰十五年，为的就是今天这一遭。
夏杰没听程淼说起过，好奇的问了一句：“明天考试？”
程淼点点头：“之前是初试，明天复试，后面还有最终考核和评估，总之很麻烦的。”
省队是为国家选拔人才，考核自然不会只通过一次考试来判定成绩。
夏杰也来了兴趣，问道：“我能不能去？”
程淼嘿笑了一下：“干嘛，想去给我加油助威？”
夏杰耸耸肩：“我是怕你考不过哭鼻子，有我在的话还能安慰你一下。”
“切，我需要你安慰嘛！”
看着两人打情骂俏，程蔓忍不住感叹道：“年轻真好。”
都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但程蔓似乎记不起自己青春时期是什么样子了，只记得毕业结婚生子，然后离婚去魔都打拼，所有的回忆似乎都是苦的。
就在程蔓回忆过去的时候，一旁的孔令麒插话道：“你也不老啊，在我眼里蔓姐跟十八岁小姑娘们一点区别都没有。”
程蔓转头白了眼臭屁的孔令麒：“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孔令麒本想拍个马屁，没成想拍到了马腿上。
两人没有去打扰夏杰和程淼，转身上了找好代驾的车离开了饭店门口。
互怼了几句的夏杰和程淼来到停车的地方，夏杰随口问道：“你怎么回去？”
“坐公交啊。”
夏杰抬手，帮程淼整理了一下纯白色的围脖。
程淼跟白色真的太般配了，围脖遮住了口鼻，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夏杰一眨不眨。
雪花飘落的空气中，似乎弥漫起一股不一样的温度。
就在夏杰准备提议送她回去的时候，程淼忽然主动提道：“要不...你陪我走走吧。”
夏杰点点头，转身与程淼并肩走在人行道上。
没走多远，两人头顶就覆盖了一层雪白。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这句话，在此刻具象化了。
不知何时，两人的手牵在了一起，但因为太冷，程淼将夏杰的手拉进了自己的羽绒服兜里。
在视线看不到的地方，两人的手十指相扣紧紧攥在一起。
人行路上，两人走的很慢，每走一步踩在雪上都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一辆辆汽车冒着白雾从身边经过，积雪压在树枝上，积压的多了，一坨雪就会从树枝上掉下来随机惩罚一名路人，而弹回去的树枝继续在风雪中摇摆。
路边摊冒着热气，寒冷中传出的叫卖声，给这座小城增添了许多的烟火气息。
夏杰和程淼吃着同一串糖葫芦，你一颗，我一颗，边走边吃，渐渐消失在路的尽头。
卖糖葫芦的大爷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不由露出慈眉善目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