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自己更是尊重,说话让人舒服。
他是越看越满意。
目光不经意瞥及旁边的刘元,心中微微摇头。
刘元在炼舟一道上天赋过人,技艺也算高超。
但为人高傲,性情孤僻,平日里与同僚少有来往。
别人请教他,他也总是含糊其辞地带过。
若是没有周寻,他倒也满意,但眼下有了周寻这珠玉在前,总觉得刘元差些意思。
看来,还是需要沉淀沉淀。
刘元站在一旁。
看着墨大师脸上那爽朗的笑容,是他从未在墨大师脸上见过的。
又看了看周围不断吹捧的赵元庆等人,
不由心中冷笑,
“我辈炼舟师,终究比拼的还是技艺。能为宗门炼制出好的飞舟,才是安身立命的本事。”
“不是靠溜须拍马就能上台面的。”
若是周寻听得此话,恐怕要说,小老弟你还是太年轻,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喧闹起来。
几名中年修士快步走了进来,旁边还跟着张管事。
几人面色肃然,步履匆匆,衣袍上还带着未散的硝烟气息。
坊内的气氛瞬间紧绷,
来活了。
而且今日城外轰鸣不断,灵光冲天,显然发生了大战。
大战之后,便是飞舟损毁的高峰。
墨大师放下茶盏,快步迎了上去。
周寻和众人紧随其后。几人见礼之后,为首的中年修士开口道:
“墨大师,今日妖族大举进攻我宗防线,几乎倾巢而出。月狼王亲自出手,打得极为惨烈。”
“我方毒元老祖与紫新老祖也参加了此战,牵制对方大乘战力。”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双方光是合体修士,便超过十尊陨落。”
众人闻言,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连大乘老祖都出动了,冲的都是灭绝对方去的,
极为惨烈。
搞不好,他们毒元城都要陷落的,
那时,他们这些后方炼舟师,又岂能安生?
周寻站在人群中,心思却转到了别处。
数尊七阶妖兽陨落——那自己所需的七阶兽皮,是不是有机会了?
中年修士继续道:“此战,我方直接损毁的七阶飞舟,四条。受损的八九条。六阶飞舟,更多。”
他手一挥,一道庞然大物落在船坞前方的空地之上,震起漫天尘土。
紧接着又是十几条六阶飞舟排开,密密麻麻,将整片空地占得满满当当。
其中有几艘舟身开裂,灵光暗淡,显然伤得不轻。
“大师,还请尽快修复,重新参战,毒元城危在旦夕啊!”
“放心!”
墨大师快步走向那条七阶飞舟。
周寻紧跟在他身后,目光扫过。
飞舟通体漆黑,形如一头巨龟。
龟甲状的护甲上裂开一道横贯舟身的巨大豁口,豁口边缘参差不齐,隐隐能看到内部断裂的龙骨和扭曲的阵纹。
墨大师绕着飞舟走了一圈。他时而俯身查看豁口边缘的断裂纹路,时而伸手探入舟身内部感应灵力残留。
片刻后,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这两条七阶飞舟,由我来修复。但我一人修复,速度太慢,需要一人辅助!”
他目光扫过众人,在刘元身上停了一瞬。
刘元下意识挺了挺胸膛,往前站了一步。
他微微侧头,瞥了周寻一眼。那目光带着几分矜持和得意,仿佛在说,你看,再会溜须拍马又如何?
真正碰到要紧之事,大师不还是找我?
墨大师却没有急着开口。
他顿了一顿,目光越过刘元,落在周寻身上。
若是平日,他第一人选自然是刘元,
可今日的陈平,让他刮目相看,令他生出了一丝期待,
“陈平。”他开口,
“若是让你辅助我修复这七阶飞舟,你可能拿下?”
刘元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墨大师,又看向周寻,嘴唇微微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周寻心中一叮,
他当即拱手,声音沉稳有力:
“若只是做些辅助工作,陈某没有问题。”
这个时候,不是谦虚的时候。
要的是信心和决心,让别人看到他对自身实力的自信。
“好!”墨大师抚掌大笑,脸上满是满意之色,
“那你便跟我一起去修复七阶飞舟。”
刘元愣住了。
他微微张着嘴,满脸不敢置信,脸色一点点发白。
墨大师叫了周寻去修复七阶飞舟?
不是叫自己?
而是叫一个刚来不到半年的人?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刘元。”墨大师叫了一声。
刘元没有反应。
他脑中嗡嗡作响,目光有些涣散。
“刘元?”墨大师又叫了一声,语气中带上一丝不耐,
刘元这才回过神来:“啊……属……属下在。”
“你带赵元庆、吴溪几人,负责那几条六阶飞舟的修复。可有问题?”
“……没有。”
墨大师没有再看他,转身走向那条灵龟飞舟。
周寻紧跟其后。
赵元庆和吴溪对视一眼,朝刘元拱了拱手:
“定当安心辅佐刘元道兄,修复六阶飞舟。”
赵元庆在“辅佐”二字上,刻意加重了几分语气。
刘元脸色更难看了。
但他终究没有发作,转身走向那堆六阶飞舟。脚步有些僵硬。
周寻跟着墨大师,来到那条七阶飞舟面前。
这是一只灵龟造型的飞舟。
龟甲厚实,通体漆黑如墨,透着一股沉凝厚重的气势,只是龟甲上那道豁口太过刺目。
豁口长约三十丈,最宽处足有四五尺,边缘参差不齐。
豁口内部,隐约能看到断裂的龙骨和扭曲的阵纹。
几根断裂的龙骨茬子从豁口处支棱出来,断面呈锯齿状,显然是被巨力硬生生砸断的。
墨大师翻手取出一卷图纸,平铺在龟甲上。他指着豁口边缘几道阵纹的交汇处,开口道:
“这几处阵纹断了,灵力无法贯通。你先将这些阵纹拓印下来,”
“你如今阵道造诣如何,拓印这七阶法阵,没有问题吧!”
周寻微微一笑,开口道:
“大师放心,对于阵法一道,我自然造诣不低!”
“噢?”墨大师眼中升起一丝兴趣,
敢在自己面前夸下如此海口,
他倒要看看,
这陈平是真有本事,还是徒有其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