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城堡最深处的密室中,命运行者此刻的状态并不好。
密室内没有光源,只有命运之眼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幽暗的光芒。
那颗由无数命运之线交织而成的球体正在缓缓旋转,内部的光点明灭不定,比往日黯淡了许多。
命运行者盘膝坐在命运之眼前,苍白的手指微微颤抖。
“咳咳……”
就在刚刚,他又遭受了一次严重的反噬。
比上一次的反噬还要严重!
就在不久之前,他意外地感知到了费恩与赫伯特的命运再次交织!
原本,费恩的命运便是在星界中苦苦挣扎,最终倒在了回归的路上。
按照原本的命运,他终此一生都没有再次遇上赫伯特,更别提报仇了。
但就在刚才,那股属于费恩的气息再次浮现,与赫伯特的命运线纠缠在一起。
那两个本该再无交集的人,竟然在某处再次相遇了!
这本身就是极其异常的事情,命运行者当即试图仔细探寻。
他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想知道这两个人的命运为何会再次交汇,想知道这一切会对他的计划造成什么影响。
然后——
一股强大的力量抹除了一切。
那股力量浩瀚,如同烈日照耀,又如同深渊般深邃,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切断了命运行者对那两人的感知,将一切痕迹彻底抹去。
而命运行者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那股力量反噬。
“咳咳……”
他费力地咳嗽了一声,灵体又黯淡了几分。
这份伤势还不足以杀死一位圣者,但也让他无比难受。
命运行者存在的时间太久远了,几乎已经与命运长河融为一体,底蕴深厚无比。
但与之相对的,想要彻底恢复,又需要漫长的时间。
命运行者抬起头,看向命运之眼深处那个异常明亮的光点。
赫伯特·阿尔伯特。
那个正在成为无数命运源头的存在——他似乎变得更加璀璨了。
毫无疑问,他又一次成为了两人之间的胜者。
但奇怪的是,有人出手遮掩了这一切,似乎不愿意让赫伯特暴露在更多人的视线之中。
是谁?
“那股力量……会是烈日之主吗?”
命运行者低声自语,眉头紧锁。
太阳神并不擅长命运领域——祂的权柄是光明、是毁灭、是审判,与命运毫不相干。
但那股力量的气息确实不是一般的强大,只有少数几个存在才能够让他有那种自身弱小的错觉。
如果真的是烈日之主,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位至高神祇,在时刻守护着赫伯特的命运。
命运行者沉默了很久,有些牙疼地呲了呲牙,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祂对赫伯特的宠爱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吗?
这等夸张的偏爱,让命运都忍不住感到一丝羡慕。
时刻守护,实时关注。
这都已经不是对宠爱的信徒了,很多神明哪怕对子嗣也不会这么上心……
然而,命运行者羡慕也没有用,他侍奉的那位存在早已陨落,再也没有人会给予他宠爱了。
“你到底是谁?”
命运行者盯着那个光点,忍不住轻声发问。
是命运之子?
还真的只不过是命运偏爱的宠儿?
还是……
自然没有人回答他。
“……”
良久后,命运行者缓缓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更深层的冥想中。
不急。
他已经等了数千年,不在乎再多等一段时间。
命运的走向终会清晰。
只要他还活着,只要命运教会还存在——命运之主终将归来。
命运女神一定会复活的。
而到那时,无论赫伯特是谁,无论他身上藏着什么秘密,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命运行者睁开眼睛,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异常明亮的光点。
“我会等着。”
他轻声说,缓缓闭上眼睛。
“等着命运对你降下审判。”
……
……
赫伯特再一次明白了世间的残酷。
他本想着示人以弱,适度展露一下自己的脆弱,以此来激发一下路希尔的母性。
但他棋差一筹,弄巧成拙了。
这番示弱,不光是激发了堕天使小姐的母性,还激发出了她心底一些压抑的别样情感……
有的时候,你以为自己是那个欲擒故纵的优雅猎人。
但其实,你才是那个可口的美食!
赫伯特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两人现在的造型。
也不知道是不是路希尔好不容易摆脱了极光圣所的束缚,心中涌起肆意飞翔的冲动。
但她又不想浪费这独处的宝贵时光,根本不愿意放开赫伯特。
于是,两件事就合在一起了。
他们一边紧紧相拥,同时又一边在整个星球上空做着高速的绕地飞行。
这算什么?
飞机震吗?
呃,还是说……天使震?
“这是第几次了?”
赫伯特一边感受着堕天使小姐对自己的狠狠宠爱,一边深刻反思,自我批判道:“怪了,我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难道说,我其实是瓦伦蒂娜吗?记吃不记打?”
【“你是不长记性?还是故意不想长记性?”】
谐神小姐吐槽道:【“别装了,你这家伙明明非常享受这个过程!”】
对此,赫伯特表示——你看人真准.JPG
他开始还试图夺取主动权,后面就干脆摆烂,开始享受这特殊的体验,任由堕天使小姐带着自己飞来飞去。
羽翼之下的具体战况无人知晓,但在日后,一本收录了各种古老传说的典籍《新世纪》中曾有过一段记载:
“当灭世的邪物死去,残破的世界终于迎来了新生。”
“新世纪第一日,天使带来了雨水,为枯竭干涸的大地注入了第一缕生机。”
在那颗刚刚迎来新生的星球上,细密的雨水悄然降临。
雨水从天空坠落,如同天使的泪水,洒落在这片干涸了太久的大地上。
那些被龙息焚烧过的废墟,那些被利爪撕裂的大地,那些被血肉侵蚀过的焦土——
一切都在那飘落的雨水中渐渐湿润。
……
……
与此同时,埃尔达。
“诶——”
瓦伦蒂娜瘪着嘴,眼巴巴地守在星门之前,嘟囔道:“赫伯特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好了,安心等吧。”
旁边的芙蕾梅撇撇嘴角,幽幽地说道:“如果是我的话,大概得等到明天了。”
“你就庆幸吧,还好路希尔不是你这个家伙,不然我们得等到下周才能见到赫伯特了……”